我瘋狂地揮舞著雙手,完全不敢睜開眼睛。

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恐怖了,風唯怎麽會變成這樣?

“別碰我!滾啊!

“不要碰我啊!你他媽給我滾遠一點!”

我聲嘶力竭地尖叫著。

可那聲音還持續在我麵前發出。

“譚小雨,你到底怎麽了?你他媽睜開眼睛看看我行不,你是不是中邪了?!”

那聲音帶著一股焦急和憤怒,我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那好像是風唯的聲音。

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就看到風唯一臉焦急地看著我,用一種特別不理解的眼神。

我再看別處,什麽都沒有。

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覺,風唯的臉上什麽也沒有,他還是那副樣子,瘦得像猴子一樣。

五官都在,眼睛也十分正常。

根本沒有什麽把眼珠給摳下來的行為,也沒有想過來摳我眼睛的行為……

“你剛才怎麽了?”

我聲音沙啞地問道。

接著,也不敢去碰風唯,扶著牆慢慢地站起來。

“靠,你問我?我還想問你!

“我剛才在後麵走得好好的,忽然就看到你跟瘋了一樣,轉過頭來開始手舞足蹈,要攻擊我。

“我他媽以為中邪了,你剛才有多嚇人你知道嗎?我叫了你半天,還以為你真瘋了。

“你要是真瘋了,我可就真不管你了!太嚇人了!”

風唯一臉後怕,嘴裏不斷地念叨著“太嚇人了”。

我看他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臉上更是冷汗連連,心裏也不由得嘀咕起來。

難道剛才真是我的幻覺?

怎麽好好的在甬道裏走著,會出現這樣的幻覺?

“剛才你到底怎麽回事啊?”風唯看我狀態穩下來,也繼續問我道。

我擦了一把汗,就把剛才我看到的事情都給了說了。

說完,還有點後怕地看了風唯一眼,確定他沒有任何的異常,這才放心下來。

“哇靠,我說哥們,你這個狀態很像是中了某種幻境啊,你剛才有沒有聞到什麽特殊的氣味?”

一聽我這麽說,風唯直接跳起來。

我搖搖頭,“沒有啊。”

我知道他的意思,一般這種神秘的甬道可能會有一些讓人產生幻覺的物質,普遍來說是某種氣味。

但我剛才一路上什麽都沒聞到。

“而且就算有味道,我聞到,你也能聞到,你為啥沒事?”

風唯點點頭,也是一頭霧水。

我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既然是幻覺,那也未必都是氣味造成的,也許是……

“剛才你有沒有感覺視線有點模糊?就是那種感覺前麵看不清楚東西的樣子。”

我忽然想起來,剛才我出現幻覺之前,就是忽然覺得看東西模糊,好像被一層霧氣包裹。

可就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個猜測也不太合理。

因為即便是現在,我還是能感覺到眼前有一層薄霧一樣的東西。

“是,這個霧氣一直都有,剛才你出現幻覺之前就有了。

“我剛才也是想跟你說霧氣的事兒,還沒來得及說,就看到你發瘋。

“不過我感覺幻覺應該不是霧氣的事,因為我沒事。”

風唯聳了聳肩,我點頭,他說的確實沒錯。

但卻不敢再往前走了,因為到底是怎麽出現的幻覺,還沒有得到解決,萬一一會再出現這種情況,那就完蛋了。

“也好,走了半天也看不到盡頭,不如就先坐下歇一會。”

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剛才走了那麽久,現在是真的覺得有點累了。

這甬道裏的氣溫很低,剛才動起來還不覺得,現在安靜下來,冷得讓人都覺得有點打哆嗦。

郭雅婷似乎覺得這裏特別舒服,已經趴在我背包上睡著了。

我和風唯討論了一下能造成幻覺的原因,但是討論了半天也沒有得到什麽有效的結論。

於是隻好放棄。

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像是從甬道的另一頭傳來的,很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甚至帶著回音。

我將耳朵貼在石壁上,仔細地聽,發現那好像是一種類似於低聲吟唱的感覺,而且,還不像是一個人的。

那聲音的敦厚程度,聽起來像是很多人在一起吟誦。

但也許是經過石頭的傳導之後讓聲音變得渾厚了,我不能確定。

至於吟誦的是什麽內容,因為聲音太小了,我實在是聽不清。

“好像……我也聽到了,看方向是沒錯,咱們再往前走走吧。”

風唯看了身後一眼,開口道:“咱們已經走了快半個小時了,按著道理,怎麽樣走了一多半了。”

我點點頭。

剛才進入建築物之前我看了一下,甬道那個方向有一條河。

按著距離推算的話,快要到河流之中了,怎麽也會在到達河流之前,甬道到盡頭。

我們兩個猜測的沒有錯。

大約又往前走了十分鍾左右,甬道的麵積變大了。

而且我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種吟誦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這也讓我更加確定,確實不是隻有一個人在發出聲音,而是很多人,應該是一個集體。

直到我們走到了甬道的盡頭,看到令我無比震驚的一幕。

那是第二個類似於球場一樣大小的地方,空空****,說話都有回音,但裏麵卻有很多很多的人。

放眼望去,差不多有幾百人之多。

他們全部都穿著統一的製服,跪在地上,背對著我,朝著房間東南角的方向。

而在他們朝向的那個方向,台上立著好多個牌位,上麵是各種人的名字,我看不清楚,每一個前麵還供著正在燃燒的香燭。

而這些人所在的地上,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奇怪圖案。

似乎是有事紅色顏料畫上去的,是一個六芒星樣的圖案。

那些人就在六芒星中間的範圍之內,而六個角裏,每一個角裏都站著一個穿著黑袍子的人,看不出男女,將麵目遮擋得嚴嚴實實。

而我剛才在甬道裏聽到的那種類似於誦經一樣的聲音,就是從這幫人的嘴裏發出的。

此刻身處同一個空間,更能感覺到這種詭異的感覺。

那些聲音如同從四麵八方用來,瞬間鑽進我的腦子裏,讓我幾乎再一次進入了幻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