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翠蕪代寫的信到了齊國,影衛將此信呈給喬束河,喬束河漫不經心的問道:“從何處劫到的?”

“稟王爺,那鴿子飛躍齊國上過,一路朝著王府飛來,而且飛來的方向貌似是周國,許是給王爺的。”影衛忠誠的說道。

“哦?周國給我的信?有意思,這周國境內,誰還會給我寫信。”喬束河自嘲的說道。

可當他一打開,看見裏麵的內容,他愣住了,母親已逝,這是蓁蓁的信?可是看字跡又不像,難不成是翠蕪那丫頭代寫的,這歪歪扭扭的,倒有幾分她的字跡。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陰沉著臉,將紙攥在手裏,冷冷的說道:“影,去查,周國喬家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王爺。”影衛刷的一下就不見了,喬束河獨自一人站在黑暗中,手中還握著那封飛來的信。

而此時,喬家陰雲密布,白紙靈堂一應俱全,就連平日裏門口的大紅燈籠都變成了白紙裹得的白燈籠了,在夜裏,映著悠悠的光,十分的滲人。

喬遠紀從外麵回來之時,便聽到自己的夫人已經病逝,心中悲痛萬分,但卻也回天乏術,他將守靈的人都趕走,將喬蓁蓁鎖在門外,獨自一個人靠在靈堂上,喝著酒,醉醺醺的模樣。

隻見他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撫摸著棺材,滿目悲痛,“夫人啊!你怎麽這麽早就走了呢,說好了,咱們要一起走的,你怎能先我一步呢!”

饒是他這般哭喊,他的夫人也沒有複活的可能性了,酒染濕了他的衣襟,頭發散亂著,如一個瘋子一般,靠在棺材的後麵,一口接著一口。

“夫人,喬家敗落,是我的錯,讓你跟著我受苦受累,也是我的錯,全都是怪我,都是我的錯,夫人,你且等等我,為夫,這就來陪你!”說罷,摔破了酒壺,往後退了十幾步,深吸一口氣,就直勾勾的要往棺材上撞。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黑影閃過,將喬遠紀撲倒在地,這才免遭一死,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痛感,喬遠紀疑惑的睜開眼睛,隻見孟祁安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他不禁怒火中燒,說道:“孟祁安!你好怎樣,我已經按照你的之指令,辦好了事情,朝中我也安插了人,可誰知就這麽幾天的功夫,我的夫人死了,如今,我也不想活了,你憑什麽攔我!”

“嘖嘖嘖,喬將軍,你何必如此動怒,我知道,喬夫人死了,你很是傷心,我理解,隻是,你就這樣死了,未免太不值了,堂堂一個將軍,不是戰死在沙場,而是死在自家的靈堂,還是自縊,說出來,喬遠紀,你的晚節不保啊!”孟祁安惋惜的說道。

孟祁安的話真是字字誅心,一句一句都說在他的心坎上,隻不過他心意已決,喬家已經沒有什麽他可留戀的了,家已經沒有了,他再爭取,再努力,也都白費了,隻見他冷哼一聲說道:“孟祁安,你確實很聰明,也說得很對,隻是,我什麽都沒有了,家也沒有了,喬家被我敗了,我早就無顏麵對世人了,我死了,那些名節又有何用,哼,不過黃土一捧,又怕的了什麽!”

“嗯!果然是將軍,就是不凡,隻是,你若死了,你夫人的仇怎麽辦,你忍心就讓她這麽死了?”孟祁安引誘他說道。

“我夫人的仇?我夫人是病逝,哪裏來的仇?”喬遠紀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對,你夫人是病逝,隻是,這病卻是積勞成疾,喬家敗落,喬遠紀你已名存實亡,身邊那些阿諛奉承之人早就躲得遠遠的了,平日裏那些交好的也都不見了,你的夫人為了維持喬府的生計,將府中的婢女和奴仆都解散了大半,她日夜操勞,日夜憂心,所以才生了病,而造成這一切的人,是你,而讓你們喬家敗落的,是孟弗胤,所以,冤有頭債有主,你該去找他算賬。”孟祁安此刻跟一個巫師一般,語氣平淡,卻充滿了**力,就好像一個雞腿掛在懸崖邊上,而孟祁安就是那個乞丐,隻要一撲,就能帶著雞腿掉進懸崖。

說實話,孟祁安這話,著實是歪理,喬遠紀也是懂得,他說這些完全是為了他自己,想讓自己幫助他,推翻孟弗胤,自己當這大周的皇帝,隻是,細想想,他說的話,似乎又有些道理,自己如今過得慘,全敗孟弗胤所賜,他當了皇帝,自己的日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他收回了兵權,害自己成了孤身將軍,無人信服,這樣的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或許,他真的可以替夫人替自己討回這筆債!孟祁安一直在看著他的眼神變化,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反應,他微微一笑,果然,還是那般的愚蠢,一根筋,隨便撩撥兩句,便上鉤了。

“怎麽樣啊?喬將軍,現在,您還死麽?”孟祁安故意說道。

隻聽喬遠紀冷哼一聲,說道:“別以為我不知你在打什麽鬼主意,幫你可以,隻是,你得保證我的安全,還有,一定會成功,我把你給你鋪好了,你可得爭氣啊!”

“這你放心,我的大軍已駐紮在城東三十裏的地方埋伏著,我已經下令,你,就是他們的領頭人,三千兵馬皆聽你的號令,隻要一聲令下,立馬衝進皇城,殺了孟弗胤!”孟祁安冷冰冰的說道。

“好!那既然如此,我們就以煙火為信號,一定能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喬遠紀也被激起了信念,兩個人擊掌為盟,為謀朝篡位,商量了許久,製定了詳細的計劃,還確定好了時間,套已經下好,就等孟弗胤往裏麵鑽了。

而遠在齊國的喬束河則是剛剛才知道母親的死訊,還來不及做任何指令,可誰知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到底是自作自受,無力回天。

而這一切都被孟弗胤掌握在手中,而他們還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天真的以為盡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