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染知道他心中的激**,所以也並未阻攔,從小嬌生慣養的齊逸呈,如今能站在這裏,與他的將士們並肩作戰,足以證明他的成長,若是他的哥哥知道,心中也是為他驕傲的吧!

經過幾場戰鬥的洗禮,他顯然已經比之前更加穩重了,不再孩子氣,不再對他撒嬌耍賴,已然成長,越發的像他死去的哥哥了。

率領三千精兵的暗影進山來對齊逸呈說道:“殿下,我等奉我家陛下的旨意將三千精兵奉上,希望殿下可以善用其道,另外,陛下考慮到您這裏的情況,特地派屬下來指導訓練將士,隻顧招募,卻不加以約束和訓練,終究隻是一團散兵,如何能敵得過喬束河訓練有素的雄兵。”

不得不說孟弗胤的眼光終究是長遠的,考慮事情也是周全的,齊逸呈隻顧著自己人數上的不足,卻也忘記,喬束河本就是將門出身,領兵打仗他最是在行,就算他手裏僅僅隻有三千的兵力,但卻能敵得過一萬人馬,更何況,他手裏的兵力又何止三千。

齊逸呈沉重的點點頭,“周皇陛下所言極是,爾等也來得很是及時,逸呈感激不盡,後續訓練之事,可就拜托你了。”

“殿下無須客氣,屬下也是奉旨辦事,陛下還有句話帶給殿下,就是兵在精而不在多,將在謀而不在勇,殿下招募過多的百姓充當將士,可,用兵之道不在多,而在精,而且您需要選舉出一名優秀的將領,需要頭腦而不是隻有匹夫之勇,您身邊的薛軍師,便是一個合格的軍師。”暗影冷靜的分析眼下齊逸呈的情況。

看起來遊刃有餘,順順利利,實際上漏洞百出,皆是殘魚漏網,不堪一擊。

“好,就按你說的辦,剔除掉那些不適合的人,留下精悍的將士,我會在這中間選出合適的將領,由你親自教導,再讓他去教導餘下的將士,另外,我希望暗影你可以指導一下我大哥留下來的影衛,他們多數是從小培養的,我不太會使用他們,還希望你能幫忙。”經過暗影的解說,齊逸呈很快就明白他的用途,更準確的用他的能力來輔佐自己。

暗影點點頭,看來這二殿下也並非是一竅不通的草包,“沒有問題,陛下派屬下來,就是盡可能的幫助殿下。”

齊逸呈也十分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對薛染說道:“小染,你是軍師,我希望你可以隨軍指導,製出有效的戰略。”

“好,我知道了。”薛染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且他還是最熟悉喬束河的人,這個軍師他的名正言順,大家也都是十分福氣的,原本齊逸呈是舍不得他那麽累的,但薛染曾找過他,表示他現在也是他的下屬,他作為軍師,自然應該與將士站在一起,而不是拋棄他們,躲得遠遠的。

至此之後,齊逸呈便開始讓他隨軍參戰,通過他指導出的戰略都十分的有效,雖然時間控製的不長,戰敗也完全是因為將士們如同一盤散沙一樣,但靠著薛染的計謀,依舊撐了很長時間。

這樣一來,齊逸呈的大軍也總算有了初步的規模,看起來就不像是落草為寇的匪徒了,如今他們也總算是正式了起來。

而孟弗胤那邊正忙著給喬蓁蓁找大夫,治腳傷。

“陛下,臣已盡力,皇後娘娘的腳傷實在無力回天,她的腳筋之前斷過一次,接好過也是留有隱患,如今隱患爆發,比之前更甚,怕是回天乏術啊!”一名太醫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向孟弗胤說著喬蓁蓁的病情。

這已經是太醫院最後一名太醫了,所有的太醫都曾過來為喬蓁蓁診治過,最後的結論都大同小異,孟弗胤緊緊壓住自己的怒火,隻因喬蓁蓁就是床幔之後,可眼下所有的太醫都看過了,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

“廢物!全都是廢物,一個腳傷都治不好,朕要你們何用,來人,將太醫院一幹人等統統拉下去,革職下獄!”太醫們十分惶恐,紛紛跪地求饒,“陛下,陛下饒命啊!”

然而孟弗胤正在怒火中,就算他們求饒也於事無補,而這時,喬蓁蓁從床幔中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拽住了孟弗胤的衣衫,說道:“陛下,太醫們也都盡力了,你又可苦革他們的官職,我的病我自己清楚,本就不是那麽好治,難不成你要把他們都殺了,做第二個喬束河麽?”

喬蓁蓁的話還是有用的,孟弗胤在她拉住自己的時候,心中的火氣就小了些了,隻是著實咽不下這口氣,“蓁蓁,朝廷養太醫,就是為了關鍵時候能救人的,可現在,他們一點用都沒有,留著也隻是浪費錢糧,不如將他們通通革職,把職位留給有用之人。”

“陛下,太醫們縱然沒有功勞,也總有苦勞,這些年,宮中逢人生病,都要太醫院去治病抓藥,也很是辛勞,你不能因為治不好我的病,便要革人家的職,難不成我真成了禍國殃民的禍水了?”喬蓁蓁勸諫道,“陛下,九五之尊,當得是明事理的君主,可不是隻任殺伐的昏君。”

要是一般人這麽說,早就被拉出去砍頭了,當著皇帝的麵說人家是昏君,這可是大不敬,可偏偏對象是他最心愛的女人,他的皇後,自當是要聽得,隻見他沉吟了片刻,臉色依舊不好,但好在已經緩和了不少,說道:“好吧,權且聽你的,你們,都聽見了,皇後為你們作保,讓朕饒了你們,你們且記著,行了,別再跪著礙眼,都滾下去。”

“是是是,多謝皇後娘娘救命之恩,臣,告退。”一個接一個的太醫俯著身子退了出去,額頭上的汗啊,總是擦不淨,冷汗早已將朝服浸濕,剛剛,他們啊,可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關門,多虧了皇後娘娘開口勸阻,要不然,整個太醫院全都得收拾包袱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