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孟筠姐姐能不能告訴我,我前世,究竟是怎麽死的?”
“其實,那時我並不在場,所以後來聽到的諸多流言,我覺著並不可信。”
“那流言裏,有沒有一種是說,我其實是被師兄聯合眾神,殺死的……”沈可將內心中最為恐懼的一種真相問出來,卻看見孟筠一張極詫異的臉。
一時像是什麽都明白了,沈可忽然笑了笑,“我恢複了一些記憶,記憶中,我看了他站在了眾神的隊伍裏。”
“不對!”孟筠反駁道,“若是他真的害你,你為什麽將一身的神力留給他,讓他成了個真神,又將天道給他,還有諦聽,諦聽居然沒撕了他也是怪事!”
懷疑的種子一但種下,許多的疑問便一個接一個,“害我者眾,諦聽又能撕了幾個?何況,若他不是心虛,他為什麽要瞞著我?”
或許是太驚訝,孟筠愣了愣才道,“你在懷疑李儒風?”
“我不知道!”是啊,她不知道。
孟筠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覺著現在的沈可似乎很不對勁,於是下意識問,“是不是有什麽人和你說了些什麽話?”
沈可默默聽著沒有應,孟筠鄭重道,“可可,你的身份特殊,你要記得,除了自己,不管誰說了什麽樣的話,你都不要相信。”
又是這句話!
沈可不禁有些嘲諷的想,師父說,不要相信旁人的話,現在孟筠也說不要相信旁人的話,那麽他們說的話呢?可以信麽?
她到底是生活在了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呢?沈可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再去想,本是來告別的,忽然也沒有了心情。
反正,就要離開這裏了。
出乎意料的,在淩晨時分,趙子璿出現了,現在沈可有些明白,為什麽之前趙子璿說他們走不了。隻是短短的一天時間,趙子璿到底做了什麽?
要知道,沈可現在恢複了一些記憶,基本知道,諸神都對她懷有惡意,在諸神的監視下,他們到底要怎麽逃離這個地方。
正想著,轟的一聲,大地劇烈的震動起來。
沈可下意識問,“怎麽了?”
趙子璿神情還是沒有一絲放鬆,“魔君出世了。”
“魔君?”沈可不太明白,“魔族的魔君?可是魔族不是被關進了九幽?且,魔族不是一向由魔胎說了算麽?什麽時候,有了魔君?”
“魔胎在千年前就已經是個孩童模樣,現下,是成年期了,自然便要繼位魔君。”
也就是說,沈可驚呼出聲,“九幽的結界,碎了?”
“結界什麽的,逗他們玩兒罷了,神界自掘墳墓,在結界尚且漏洞連連的時候殺死了羲月,導致結界不穩,現在,結界困住了神仙進不去,可魔族卻能出來!”
沈可皺著眉頭看著趙子璿,忽然覺著,自己同樣也看不透他,“你怎麽會,這麽清楚九幽的事情?”
趙子璿張了張口,忽然神色一變,拉著沈可躲了起來,一陣輕微的波動瞬間遍布周身,很快的,他們和街角的黑暗,融為一體。
沈可看見,空中,眾位真神浩浩****的飛過,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連真神都能瞞過的法術,怎麽可能會是趙子璿能夠掌握的,自己是不是又成了什麽人的棋子?
她想要掙紮,可在看見李儒風的時候渾然渾身都有些僵硬,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出自己,否則,仿佛想到了什麽。
腦海中有個聲音在說,“你救我性命渡我成仙,從今日起,這條命都是你的。”
身子忍不住輕輕顫抖著,看著擦肩而過的李儒風,沈可忽然很想問問他,“你曾說,命也可以給我,還作數麽?”
但是小腹忽然隱隱作痛,手掌無意識的撫上小腹,忽然就平靜下來,找個地方,先將孩子,生下來。
眾神終於離開,趙子璿也鬆了口氣,再看著沈可有意無意的疏遠,趙子璿解釋道,“其實,可可,你這回得以計劃逃出幽冥司,全賴魔君鼎力相助!”
“所以,你其實是九幽的人?”
“不是!”趙子璿有些平靜道,“不過是和九幽做了個交易罷了。”
“什麽樣的交易,值得魔君親自出馬?你又有什麽樣的籌碼,和魔君做交易?畢竟,趙子璿,你現在的修為,還不如我,你還不是仙!”
趙子璿看著瞬間變得有些尖銳的沈可,隻是覺著心疼,“你要相信,可可,若這世上,隻有一個人還待你真心,也必定是魔君,你的親弟弟。我和他的交易,並非見不得人,你也無須深想,他隻是叫我,好好照顧你罷了。”
好好照顧她?
神仙妖魔,到底誰的話才是可信的,誰是真心,誰又是假意?原本她覺著李儒風可信,可是記憶卻告訴他,千年之前李儒風也曾要殺了她,她該相信誰?
師父?孟筠?還是他趙子璿,曾經……
想起那些過往,沈可撫摸著小腹,她現今甚至覺著這個孩子都是一個笑話,他到底把自己當成了什麽?
心念千回百轉,趙子璿看著時機成熟,帶著沈可一路逃離,可就在他們劃破世界之壁離開的瞬間,李儒風便意有所感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這麽巧,九幽這位一出世,可可便離開了,誰帶她離開的?
看著麵前遊刃有餘的和眾人打得不亦樂乎的魔君,李儒風幻出一柄赤炎劍以無可匹敵之勢**開眾人,殺了上去。
沒有試探出魔君的深淺,誰都不會上去打頭陣拚命,他們幾個神先前也是出工不出力,試探著動動手,好在魔君也不在意,像是在陪他們練手。
眼下看見李儒風這個傻子衝了上去,幾位帝君幾乎是本能的往後撤了撤,這才讓李儒風和元彥有了交流的機會,“你安排了人把她帶出了幽冥司?”
“是!”
“那人是誰?可信?”
“比現在的你要靠得住,你知不知道,姐姐懷孕了。”
李儒風手中的動作遲鈍了片刻,元彥沒有客氣,一道暗刃險些削下他一條臂膀,李儒風吃痛看他,元彥笑的坦**,“做戲總要做個全套才好,是不是?”
“可可真的有了孩子?”
“不然我送走她做什麽?我也知道,一旦你知道她有了孩子,那麽總會在我看顧不到的時候,你一定會要了我小外甥的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