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眼眶含淚,揚起笑臉看她,“這一回,我不騙你!”
“好。”她滿足的笑著,隨後徹底消散幹淨。
沈可慟哭出聲,雙手摸索著地麵,冰冰冷冷的再也找不到她存在過的痕跡。
“對不起……”沈可顫抖著,淚水滾落,“這一回,我也騙了你,我不能帶你走了。”
李儒風默默的擁住沈可,沈可大腦一片空白,顫抖著身子問,“為什麽會這樣,師兄,她什麽也沒有做錯,為什麽還會這樣?”
為什麽會這樣呢?
李儒風的目光看向**的宮雪,隻見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緩緩的律動著。
那孩子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也感覺到自己的娘親快要死了?
讓人驚訝的是,宮家的姐妹,還有僥幸活下來的宮梓璟身上竟然都有一塊神魂碎片。
這也就是為什麽,宮羽被封在龍脈中,幽冥司的眾位鬼差們沒有辦法,非得要他這位真神出手。
然而哪裏要用李儒風出手呢?
隻要沈可接近他們,魔胎就會自動讓那些靈體淨化神魂碎片,宮梓璟是這樣,宮羽也是這樣。
至於宮雪……
李儒風歎了口氣,手指開始有規律的在空中畫符作法,那個孩子是該生出來的,九幽中的魔胎幹擾輪回,這樁閑事,就算是沈可不說,他也可以管。
索性最後,這個國家還留下一位皇後和皇子。
沈可守著宮雪醒過來,皇甫元的魂魄已經成型,他們是要將皇甫元帶走的。索性沈可一向十分寬宏,等皇甫元一直守著宮雪醒來。
其實原本,依著李儒風的法力,是可以讓他們再見上最後一麵的。
隻是,他們二人殺戮成性做的壞事實在太多,二人感情固然感人至深,可是,罪過卻不能因情深相抵。
宮雪醒來時,似乎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看見沈可時先是一怔,隨後便將被子一把拉到身上蓋好。
“放肆,你是什麽人?”
沈可歎了口氣道,“先前你喝的那個,其實是我給你的,難道皇帝沒有和你說麽?”
宮雪想了想,望著沈可狐疑道,“你是神仙?”
“不是!”沈可搖搖頭,“我是鬼差!”
“你是來勾引我的魂的?”
“不是,你又不是個男人我勾引你做什麽呢?”
一側的李儒風重重的哼了一聲,沈可趕緊道,“好了好了師兄,我知道其實一點兒都不好笑。”
宮雪神色愈淩,“竟然還有男子在此,你們難道不知本宮是……”
沈可笑眯眯道,“你保護自己的這副樣子不用在我麵前做出來,我知道你的過去,你是個挺複雜的人,壞事做盡,心裏扭曲,卻還尚有良知。你殺人為樂,卻讓自己時常生活在恐懼之中,你盡說謊話喜歡的說不喜歡不喜歡的偏偏又假裝很喜歡從來不敢在人麵前表露真心。我不喜歡你,但卻很同情你。你這樣的性情或許不友善,但卻很真實。”
一口氣說完這麽多,宮雪皺著眉頭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恩……”沈可頓了頓,“一個對於你來說的好消息告訴你,一個對於你來說的壞消息告訴你,一個對於你來說不好不壞的消息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
“我哪個都不想聽,你出去!”
沈可有些為難道,“其實我也不是想要和你說話的,但是我現在心裏很亂,不說話我心裏更亂,何況,我要是走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宮雪有些不耐煩道,“你出去好不好,本宮要休息,何況本宮如今……如今……”
“你如今一絲不掛嘛,我知道的我知道,所以,我讓師兄躲得遠遠的了,他看不見你的,你不用害羞。”沈可自顧自的補充道,“何況,你不聽我的消息,你真的會後悔,你還是不要聽麽?”
宮雪不厭其煩,最終忍不住道,“來人,都是死人麽?來人將這個瘋女人拖出去!”
半響門外毫無動靜,沈可又解釋道,“我和你講,我們有個同事在外麵守著,誰也進不來,你的聲音也傳不出去。”說完後,沈可愁眉苦臉道,“你就不能聽我好好的說事情麽?咱們就不能心平氣和的談談麽?我是真的很有誠意要告訴你的,而且我還不收費的。”
宮雪心口氣悶,扭過頭去不說話了,於是沈可坐下來,“你要是不選,那我先告訴你不好不壞的消息,你的姐姐這回徹底死去了,以後,再也不會影響到你,你的病也要好了。”
宮雪的身子似乎動了動,仍舊沒有說話。
沈可有些得意道,“看看,我說的沒有錯吧,我的消息一定是你很感興趣的,對不對?”
宮雪沒有回應,沈可也不氣餒,接著道,“我現在同你說那個壞消息。你的夫君,皇甫元死了,現今就在我身邊看著你。”
宮雪終於忍無可忍,坐起來怒聲道,“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我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想要做什麽,可你可知,說這種話,是殺頭之罪!”
“殺頭?”沈可頓了頓,拍了拍,將頭取了下來用手提著,視角低了些,沈可仰視著宮雪笑道,“是這樣的麽?”
宮雪看著,一時,暈了過去。
皇甫元雙目充火,“你在做什麽?”
“暈過去了?”沈可一臉驚訝,眼底卻十分平靜,“不好意思,我以為她見慣了屍體,這種場麵,應是不怕的。”
皇甫元幾乎要對沈可動手,但是鬼差自來就有對鬼魂的壓製,他雖然仗著自己是帝王,能扛得住一時,要對沈可動手時,卻當即跪伏在地,忍不住跪拜叩首。
“知道跪下就好,你還沒有見到冥帝的威壓,那些鬼魂可是發自心底的害怕。”
說完後看見皇甫元一臉不甘,沈可眯著眼睛道,“不服氣啊,那就跪著吧。要知道,這世上的許多事情,不是你不服就可以按照你的性子來的,很多時候,學會屈服,才能活下去。”
又看著宮雪,沈可歎了口氣道,“她既然被我嚇暈了,算是我的過錯,那就讓你們夫妻再多相處一會兒。”
皇甫元臉上仍是不悅,沈可點點他,也十分不開心道,“你們永遠是不知道感恩的,你應該是沒有見過我們其他的同事辦公的,直接鐵鏈子鎖了就走。哪裏會和你們廢話,讓你們怨她,哪裏會這樣讓你守著她醒,還幫你們傳話呢?”
沈可喃喃道,“有時候簡單粗暴,反而是解決事情的有效辦法,而優柔寡斷同情憐惜不是!人類啊,就是這樣的生物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