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雪這一回暈過去許久,沈可見皇甫元滿眼愛戀守在她身旁不知怎麽就想起了無辜枉死的宮羽,她不過是太天真,愛錯了一個人。

誠然,她不是判官,不過是個鬼差,她隻有逮捕或者帶回他們的權利,沒有懲罰或者評判對錯的權利。

隻是眼下,心中卻十分糾結,這樣的壞人,她怎麽竟會對這樣的人產生了憐憫呢?

稍後一些,沈可默默退了出去,留著皇甫元和宮雪獨處。

坐在石階上時,趙子璿遠遠的躲開,隻留下李儒風和沈可二人。

沈可望著這方七彩的世界,一時十分感觸。

“師兄你說,這麽好看的世界,為什麽竟會是這樣一副模樣?”

“可你仍愛這裏!”李儒風懶洋洋的往後半仰著身子,腦海中卻不由想起當初對她說的那句話,“你愛天下人,你愛世間萬物,可我隻愛你,隻容得下你。”

側過臉看見沈可滿臉糾結不由笑了笑道,“將你養的這樣好,可不是為了叫你因為這些小事煩心的。”

沈可正在想事情,聞言一臉茫然的轉過臉來。

李儒風瞧著心頭一動,“可可……”忽然抱了抱她,“你要是能一直這麽乖就好了。”

“我自小到大都很乖的,以後一定不會變壞!”

李儒風揉了揉她的頭發,“假如有一天,你很生我的氣,一定要聽我解釋,一定不要躲起來在我看不見你的地方。也不要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叫我難過,好不好?”

沈可像是看著一個傻逼一樣看著他半響,忽然道,“師兄,你現下腦子真的沒有瓦特麽?假如有一天,你惹我生氣,那我一定揍你一頓出氣啊,要是我打不過你也會叫師父幫我揍你一頓出氣,或者去拜托孟姐姐叫她拜托冥帝揍你一頓替我出氣。我又怎麽會躲起來傷害我自己?我看起來很傻麽?”

“嗬!”他嗬出一口氣,“是我想太多了,你一定不會那麽做的是不是?”

“當然了,何況,你這麽好脾氣,怎麽會惹我生氣呢?”

李儒風莫名的喟歎一聲,將她更加用力的揉進懷中。

殿中忽然響起一聲尖叫聲,沈可料想,宮雪醒來了。

這最後的一個好消息,沈可歎息道,“師兄,讓他們再見一麵,咱們走罷。”

“好!”李儒風寵溺的揉揉沈可的小腦袋。

刹那間,皇甫元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透明,終於得以在宮雪麵前現身。

一見到他,宮雪當即哭出聲來,“陛下,臣妾方才做了個夢,夢中夢見,你死了?”

皇甫元苦笑道,“皇後,朕的確……是死了……”

宮雪愣怔了片刻忽然搖搖頭笑,“我一定是還在做夢罷,我一定還沒有醒來,你怎麽可能會死了?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朕的確是死了。”皇甫元十分平靜道,“可不管發生了什麽,朕始終是願意你能好好活下去的!”

“活?”宮雪忽然從枕下抽出一把剪刀,“記得臣妾同陛下說起過,臣妾總是夢魘,陛下便說,臣妾可以不尊宮中規矩在枕下藏一把剪刀,如此,便不會夢魘。你曾說,會護我一輩子,如今,你先我一步,日後,誰又來護著我呢?”宮雪被折磨的有些崩潰道,“我知道自己罪大惡極……不求誰能饒恕,但求和你生能同寢死能同穴,如今,你死了,卻要讓我好好活著?”

皇甫元想要上前抱抱她,但手臂卻怎麽也無法觸摸到她的身體,終於死心,“朕等著,不管多少年,朕都會等著你。現下,你要記得一件事,你腹中,已經有了朕的骨血,盼你能將他生下來。”

宮雪一時撫摸著小腹笑著卻流出眼淚來,“陛下的骨血……”

殿外李儒風喚了聲,“該走了!”

皇甫元最後想要再摸摸宮雪的頭發,“即便是做個昏君,可朕,從未後悔過!”

“陛下……”宮雪臉色蒼白,喚了一聲。

可生離死別這種事,本就由不得他們來做主。

“陛下……”身後傳來聲聲泣訴,“臣妾恭送陛下!”

離開那方世界許久,沈可總會想到那些顏色,色彩斑斕,十分好看。

再次回到幽冥司後,沈可的生活再次開始變得千篇一律,卻不單調,很充實。

沈可現今的修行進境極快,漸漸的就連文昌老頭都點頭同她道,“約莫也要渡劫了,修成個地仙。”

對於能修成個神仙,沈可十分期待,卻遭到文昌老頭的無情嘲笑,“做神仙有什麽好的,有本事做魔那才自在。”

隻是話音剛落卻被李儒風瞪得說不出話來,沈可扯著李儒風的衣袖道,“看見了吧師兄,其實師父表麵上一顆正經的心,內心十分叛逆,估摸著這是到更年期了吧。”

李儒風接話道,“老頭兒早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現今,這該是老年期了。”

其實文昌老頭是拔地成仙,修成個神仙的時候已經是老人家的模樣,所以一直保持著老人家的模樣,實際上,文昌老頭在一眾神仙們中還很年輕。

對此,一但有人說他上了年紀,他便很不高興。

當下邊作勢要將李儒風和沈可二人都攆出去,邊惡狠狠的同沈可道,“交出來!”

沈可有些心虛的背過手去,“交……交什麽?”

“我的花花草草,被你連根兒挖起的,全都給我交出來!”

沈可可憐巴巴的眨巴著眼睛,藏在了李儒風身後,怯怯道,“師兄救命!”

李儒風想了想,“老頭兒,商量則個?我正好要上天一遭,我去天上偷雷尊那小子的酒給你喝怎麽樣?”

文昌老頭想了想道,“乖徒兒,你什麽時候這麽孝順?”

李儒風受傷道,“師父,徒兒分明,一直很孝順!”

“對了!”說完後將沈可拉出來道,“師父,徒兒要上天去個半日,勞煩您照看可可,莫要叫她私自出了枉死城,徒兒很快回來!”

文昌老頭點點頭道,“放心,不將摘了我的花花草草一株一株的種回去,怎麽也不會讓她跑了的!”

沈可當即想逃,被李儒風攬在懷中點著她的眉心笑笑道,“可可乖乖的,種種花種種草,有益身心建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