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梓璟有些沉默道,“我是誠意相交,姑娘不信我麽?”

沈可歎了口氣道,“你不相信我,我不相信你,還打個屁的交道。”

“算了算了,我沒有什麽好說的了,總之你說的事情我通通都不知道,我很謝謝你救了我,雖然你不出手我也不會有事,但是我承你的情。這恩情,我記下了。”

話音剛落,院中忽然傳來一疊聲的女音,聲聲喚道,“侯爺,宮裏來人宣旨了,侯爺快些出來領旨。”

沈可找到自己的床又躺回去了,宮梓璟蹙著眉頭道,“這旨意八成是衝著你來的,你也能睡得著,不怕死麽?”

“不怕,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也沒什麽,何況,真要殺了我,這方世界的凡人沒有那樣的能耐。”

宮梓璟開始懷疑自己的救的,是不是一個神經病了。

然而,他還是體貼的走出門去,鎖上柴房,將唯一的一把鑰匙收在懷中。

諦聽幽幽的落在沈可的肩膀上,“要解釋未知的東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我讀到了他的心,遍地屍體,處處殺戮。這少年的確有故事,不過,可可,李儒風不希望你多管閑事。”

沈可舒適的翹了翹二郎腿,“放心吧,師兄一時半刻也找不到我。”

另一頭宮梓璟走出門接旨,旨意果然是關於沈可的,然而卻不是要捉拿沈可問罪,卻是要請沈可入宮。

宮梓璟笑著道,“那丫頭不上台麵的很,不知陛下召見她是何用意?”

那位宣旨的公公望著宮梓璟情真意切道,“雜家也不清楚陛下這究竟是個什麽意思,不過小侯爺,眾目睽睽之下看見您將一位白衣女子押進了府中,巡防營眾位將士們也可以作證,您可莫要讓雜家為難呐。”

宮梓璟撇撇嘴,有些不忿道,“這丫頭明明是我先看上的,陛下卻要搶了去,不行不行,你且先帶我進宮麵聖,我要當麵和陛下說道說道。”

“小侯爺……”那位公公身子紋絲不動,皮笑肉不笑道,“雜家接到的旨意,是要接那丫頭進宮的,難道小侯爺是想抗旨?”

“公公……”宮梓璟皺了皺眉頭道,“公公這是想借著陛下壓我?”

那位公公趕忙躬了躬身子,“不敢,奴才可是萬萬不敢,但隻求小侯爺您開恩,奴才好回去複命。”

“帶著我回去,不能複命?”宮梓璟一時那副囂張的氣焰又出現,斜睨著那位公公道,“我隻當您是欺我宮家如今隻剩下我這麽一脈,又欺我是個富貴安樂侯無權無勢,故此,想借著抗旨的罪名將我宮家斬草除根呢。”

“哎呦,您這又是說的什麽話,皇後娘娘如今聖眷正隆,又最疼愛小侯爺您,奴才就是得罪誰,也不敢得罪您呐,您說是不是?”

宮梓璟臉上眉飛色舞道,“諒你也沒這個膽子。”

那位傳旨公公抬手遮了遮臉,默默的罵了一句草包,將身子拱了拱,臉埋進寬大的袖袍裏,依舊恭恭敬敬道,“隻是皇後娘娘疼您,您也該多多為皇後娘娘考慮才是,您府中美人兒甚多,何必為了這麽一個民間女子違抗陛下的旨意呢?若是您覺著府中的女人們已經膩了,大可同您的姑母說說,再為您選幾個可心的來……”

宮梓璟冷哼一聲道,“你這意思是還要同我搶人?”

那位公公連忙道,“不敢,不敢,奴才不敢!隻是,這是陛下的旨意,奴才也隻能奉命行事,您即便尊貴,也是應當……應當……”

“那假如我同你說,那丫頭,我已經弄死了呢?”

“啊?”那位公公怔了怔,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啊了一聲,大約覺著失態連忙掩嘴,但是片刻後還是有些心驚肉跳顫巍巍的問道,“您說的可是真的?”

宮梓璟漫不經心的點點頭道,“不錯,那丫頭身子骨太弱,我且沒收拾幾下,便一命嗚呼了,故此,非是我不盡為臣的本分,不尊殿下的旨意,實在是,那丫頭,交不出來了。”

“小侯爺,這回,這回您可惹了大麻煩了。”那位公公急的跳腳,半響後指揮著道,“來人呐,快來人,將小侯爺綁嘍,咱們好去回複陛下,若是不然,咱們的人頭都要不保啦。”

帶來的一眾侍衛們聞言齊齊圍上來就要動手,此時先前就候在宮梓璟身後的那位嬌俏些的女子撲上前去哭道,“誰也不準動我家侯爺,誰也不許,你們不就是要那個女人麽?她沒死,好好的呢,現在就在柴房,你們去抓她,你們去抓她,放過我家侯爺。”

一眾女人們隻顧哭成一片,那位公公有些頭疼,卻又大喜問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女人堆裏不知是誰應了一句。

隨後那位公公興衝衝道,“走,去抓人!”可剛邁動腳步,想了想,這侯府的柴房就有幾個,倒是哪個柴房。

宮梓璟卻忽然包圍的人群中擠了出來揪著那位公公的領子道,“老子不管,那女人老子就是看上了,誰也不許動她,誰若是動她,老子和他沒完,她不管生死都是我的。”

那位嬌俏些的女子又哭著衝上來,抱住宮梓璟,“小侯爺,您可莫要犯糊塗,抗旨不尊欺君罔上可是大罪,您難道要讓整個宮家的先祖,宮家的曆代先靈蒙羞麽?”

話音剛落,女人們竟然都哭哭啼啼的上前來或跪著,或抱著,或死命的拉著宮梓璟道,“小侯爺三思啊,小侯爺三思啊……”

隻有那位出身不高的女子有些詫異的在原地愣住,乍煞著手,看不清楚現今的情形。

那位公公見狀急忙道,“還不快去搜,將那丫頭給我找出來!”

宮梓璟想到了什麽,看著那嬌俏女子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般,“你以為,陛下見到了白蓮教中人,姑母便會和我生出嫌隙?”

“你以為,姑母和我生出了嫌隙,你那位哥哥就能有機會?”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本侯爺是宮家現今唯一的子嗣,皇後娘娘即便嫁進了皇家,也還是姓宮!再怎麽樣,也比外姓外宗的人強!”

那位嬌俏女子滿麵淚痕,此時抬起一雙迷茫的眼睛道,“小侯爺說的什麽,奴家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