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哥哥,不過是個不上台麵的東西,是個隻會把嫡親的妹子送到別人的床笫之上承歡的雜碎。即便我死了,他也排不上號兒,皇後也看不上他!”

那嬌俏女子的身子不禁抖了抖,茫然的探出手想要拉一把宮梓璟,下一刻卻被宮梓璟冷冷的拍開。“滾!”

另一頭,沈可漸漸有些犯困,想要睡一會兒卻聽見門外吵吵嚷嚷的,沒過一會兒,竟然有人喀拉一把劈開鎖子衝了進來。

她坐起來,看著帶頭兒衝進來的那位公公,抬了抬眼皮問道,“你是誰?有何貴幹?”

“雜家是奉旨來請姑娘入宮的,您的那位師兄現今在宮中休養,陛下特地命雜家來迎姑娘。”

她的師兄,沈可想了想,除了李儒風還真的沒有別人,隻是按照李儒風的習慣,怎麽會用這些凡人來尋她,自己來不是更快一些?

沈可回想著那位公公的話,好半天想到了重點的一句,問道,“你先前說的休養?是何意?”

“那位仙人,現今,受了重傷!”

“重傷?”沈可幾乎瞬間從**跳了起來,從小戒指裏摸出了鏡子擦了擦喚道,“師兄?師兄?”

鏡子那頭沒有任何回應……

沈可這回幾乎不假思索道,“煩請帶路了。”

那位公公歡快的唱了個喏,就在前頭開路,宮梓璟隨後趕到,看見沈可要跟著走,立即上前一把拉住沈可的手道,“我不許你走!”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就別鬧了成不成?這可是陛下的旨意,您現在若還是攔著,莫不是要尋死麽?”那位公公臉上的褶子擠出一堆,眼下都快要哭出聲來。

諦聽這個時候從小戒指裏擠了出來窩在沈可的頭頂上,適時的開口道,“這位小侯爺他心裏說,他隻是想要知道真相。”

沈可看著她,眼中是好奇和真誠,“為了那個真相就是死也不怕?”

宮梓璟默了默,諦聽卻接著開口道,“他怕,整個家族隻餘下他一個,這些年偽裝著自己那般辛苦,一但死了,家族中便沒有人了。”

“這樣吧……”沈可探過手去拉著宮梓璟的手,“你跟我一起去,我要讓你看看,我是怎麽進去的,就會怎麽出來。”

說完後,沈可望著那位公公道,“還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張全德,姑娘稱呼雜家德子就行了。”

“好,德子公公,我可以帶著小侯爺一道兒進宮麽?”

張全德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這小侯爺想進宮,誰也攔不住啊,自然是小侯爺自便,雜家不敢置喙。”

於是沈可點點頭道,“你跟著我,我還你的人情,幫你調查出真相。”

宮梓璟看了看她,一時覺著,這姑娘說話雖然莫名其妙總是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可是眼下,不知道為什麽,似乎他聽到了真誠的意味。

險惡人心見得多了,便不大容易再去相信別人。

在這樣的環境中待得久了,有些時候,遇事總會生出幾分懷疑,養成多疑的性子。

眼下他不是沒有懷疑,隻是不知道為何,卻忽然有些懶洋洋的不太想要動腦子去想這事情究竟合不合理,究竟有幾分合理之處。

他沉默了片刻,笑著攬上了沈可的腰,“好,臭丫頭,爺陪你走一遭,實在不行,爺救你出來,保你一條小命兒!”

沈可有些嫌棄的從他懷中跳出來道,“別輕易占我便宜,我師兄小氣,會剁了你的那隻爪子。”

宮梓璟瞪了瞪眼道,“你師兄是何人?膽敢如此放肆剁了小爺我的手不成,他可知道我是……”

“我都同你講過了啊,我師兄是神仙,他想要剁了你的手臂,分分鍾的事情。你沒聽說過一句話麽?民不與官鬥,人不同神鬥,既然弱,就要老實本分,等你成了神,再來放肆吧。”

宮梓璟齜牙咧嘴的跟在沈可身後出府,顯然有些憤憤,沈可歎了口氣,不欲理他,頭頂上的諦聽卻忽然咦了一聲……

沈可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忙問道,“諦聽怎麽樣怎麽樣,又聽到什麽了?”

諦聽饒有趣味道,“你看看那一堆女人裏最不顯眼的那個……”

沈可點點頭,看過去,在看見那女人的眼神時,不由的也看向了宮梓璟,當下便覺著這二人似乎有意無意的都在躲閃著對方的目光,難道……

於是沈可趕緊問道,“怎麽個意思這是?”

“河有冰兮山有雪,北戶墐兮行人絕。獨坐山中兮對鬆月,懷美人兮屢盈缺。明月的的寒潭中,青鬆幽幽吟勁風。此情不向俗人說,愛而不見意無窮。”

沈可眯了眯眼睛道,“此情不向俗人說?諦聽你的意思是,這宮梓璟最喜歡的,反而表現的最忽視?這是為了保護她?”

諦聽搖搖晃晃的在沈可麵前上下飛舞著圓滾滾的身子,“那些女人們心裏全是些齷蹉的心思,這二人的感情真摯,我很欣賞他們。”

沈可看了一眼那群女子,清麗者有之,嫵媚者有之,骨感者有之,豐滿者也有之,嘖嘖嘖,可惜一個個同床異夢,心懷叵測,宮梓璟過得也是頗為不易啊,喜歡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喜歡要偷偷摸摸的。

遂,沈可十分同情他。

年紀不算大,舉族被滅,雖頂著一個爵位,可是卻要如履薄冰的扮成紈絝子弟,愛不能明著愛,怨不能說出口,果然看多了這世上的悲劇,就覺著自己還是幸福多了呢。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沈可便看到諦聽一臉嫌棄的看著她,口中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沈可開始覺著,諦聽的這個能力真是太討厭了,怪不得有傳聞說,諦聽沒有朋友。

這個念頭才又一閃過,沈可就隻能看到諦聽在她眼前閃過的一個殘影,然後諦聽窩在了沈可的頭頂上開始碎碎念道,“沒有朋友……沒有朋友……沒有朋友……沒有朋友……”

沈可語塞道,“其實,我也是諦聽的好朋友呀,對不對?”

“哼!”諦聽鼻子裏重重的噴出一口氣,更加別扭起來,“可可討厭。”

沈可有些石化的想著,到底是什麽時候,諦聽傲嬌的屬性被點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