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維持偽裝,“不知道,突然好暈。”

“我剛出院,讓你回家你不肯。”

話裏滿是控訴。

沐子瑜有些啞口無言。

怎麽回事!他這是在指責她是麽。

好吧,人家現在是病患,她還是多擔待吧。

“要不,去醫院?”

“不用,回家躺一會就好,再不行就讓家庭醫生到家裏來。”戰霖笙擰眉搖頭。

沐子瑜垂眸,見他好看的劍眉擰得緊緊的,薄唇也抿了起來,俊臉上浮上痛苦的神色,整個人看起來都柔弱了幾分,這可是她從來沒見過的,一直以來他在她麵前都是強勢冷厲的,突然弱弱的,她倒是硬不起來拒絕。

“好吧,那就回去。不好意思啊。”她一臉抱歉的看著陸晨。

“沒事,不用管我,你們回去吧。”

“嗯,改天再聚。”她心裏實在過意不去,畢竟第一次說請吃飯沒請成,第二次呢,這剛吃到一半,也被攪和了。

“好。”陸晨點了點頭。

沐子瑜將男人扶起來,然後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攙扶著男人離開。

近一米九的身高,重量自然沒話說,她一路喘著粗氣將男人扶出了包廂。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陸晨笑著搖頭。

沒想到他今天能看到戰家大少爺如此戲精的一麵,當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不過,他好像聽說戰霖笙一向喜歡沐子顏那樣知書達理的,怎麽會對沐子瑜這種,在濟陽市出了名的紈絝女人上心?

雖然,據他最近的觀察,沐子瑜跟那兩個字不沾邊。

可戰霖笙對她這麽上心,還是讓他很好奇。

……

路過收銀台,男人步伐頓住,掏出錢包丟給她。

“付賬。”

他可不想欠陸晨的。

也不想她欠他的。

沐子瑜匆忙接過他丟擲過來的錢包,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自己這麽辛苦照顧他,他有錢,她何必替他省?

付完賬,她扶著男人離開了菜館。

原本她想開車,但戰霖笙拒絕了。

她隻要帶著忐忑的心思,將他扶到了駕駛座上,緊跟著也上了副駕駛。

說實話,她挺擔心他開車出事。

她皺著小臉,很擔心:“要不還是我來吧,開車可不能馬虎,你那麽頭暈,要是出事那就是兩條人命的事,我還這麽年輕,我還不想死。”

戰霖笙沒理她,呼油門,直接將車開走。

開出去十幾秒後,她發現不對勁。

這男人不是頭暈嗎?

現在,哪還有頭暈的跡象。

那該死的上揚的唇,簡直像一把火燒在她身上。

“戰霖笙!你故意裝病?”

雖然是反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句。

男人沒理她,徑直看著車。

越看,她就越惱火。

氣得拍車門:“停車!給我靠邊停車,我要下車。”

這狗男人,裝可憐博取她的同情。

一桌子菜她都沒怎麽吃呢,就因為他頭暈……

該死的臭男人,興味惡劣至極。

“戰霖笙你聽到沒!給我停車,我要下車——”

小家夥幾乎是嘶吼著指責他,戰霖笙皺了皺眉,警告道:“你不是小孩子,適可而止,再嚷嚷,我現在立刻帶你去醫院見爺爺。”

沐子瑜:“……”

這威脅屢試不爽是吧!

動不動就跟爺爺說,咋不上天呢。

不過,她最終也隻是撇撇小嘴,沒再鬧,側著臉,俏臉對著車窗,然後閉上了眼睛,心裏火氣騰騰的往上升。

不能再跟這人多說,要被氣死了。

反正她一些東西還在戰霖笙家裏,等她回去把東西都收拾了明天就搬回自己的小家……

許是累了,沐子瑜很快睡了過去。

車內氣氛安靜下來,戰霖笙許久沒聽到她再出聲,反倒是有些詫異,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小家夥居然睡著了,睡的小腦袋都在搖頭晃腦的。

他放緩了車速,時不時的打量她兩眼。

白淨的小臉,嬌俏的五官,卷長的睫毛像羽毛般輕盈,好看的杏眸閉起來的時候,一臉恬靜,居然看起來很“可愛”。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

粉紅色的櫻唇,小巧而圓潤,唇形很好看。

他的視線熱了幾分,喉結驀地滾了兩下。

下一秒,快速收回視線。

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心,亂了,呼吸也變得粗重。

半個多小時候,黑色賓利停在別墅門口。

小家夥還沒有醒過來,戰霖笙下了車,繞過車身,替她鬆了安全帶,打算將她抱起來。

倏地,沐子瑜突然驚醒過來。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車內響起。

情況發生的太突然,誰都沒有反應過來,兩人麵麵相覷著。

一時間氣氛僵滯。

看著男人俊臉上顯眼的巴掌印,沐子瑜尬笑了幾聲,“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做夢了……”

戰霖笙黑著臉,轉身走了。

“哎,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沐子瑜一邊關車門,一邊朝男人冷峻的背影喊。

心裏不免腹誹,這男人腿長那麽長做什麽,這一會就將她落下一大段距離,她隻能小跑跟上去:“你聽我解釋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手就打了出去,我自己都懵逼的,等我一下。”

她追著進了別墅,男人的步伐自始至終沒停過。

等她進了客廳,人家已經上了樓梯。

背影冷漠的沒有人情味。

小肚雞腸的男人,不就是打了一下嘛,大男人斤斤計較,真的是沒度量。

她一邊在心裏嘟囔,一邊快速上了樓。

主臥室沒開燈,但是門卻開著。

沐子瑜站在門口,小腦袋朝門裏麵探,裏麵烏漆嘛黑的,她倒也沒看到男人的身影,不過,臥室裏隱隱有冷意飄了出來,她打了個寒顫,很是做賊心虛。

“戰霖笙,你別生氣了唉,我真不想打你的,我那是沒有意識的動作。”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爽翻了。

這些時日,憋屈了這麽久。

總算收了點利息。

這時,門被男人倏地拉開,一張臉巧奪天工的俊臉冷如寒霜,唇邊掛著譏笑的看著她:“嘴上說的倒是好聽,麻煩把你臉上的笑容收斂下去再來說這種話,滾!”

冷沉的嗓音落下後,門被男人甩上。

砰的一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