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挑著鳳眸,眸色晦暗:“陸總怎麽會在這裏?”
“我住這,倒是巧了,我和子瑜現在是鄰居。”陸晨笑了笑,語氣是很平常的陳述語氣。
戰霖笙卻感覺到了對方的話裏帶著的絲絲挑釁。
嗬,鄰居?!
“哎,我肚子快餓扁了,別聊了。”沐子瑜捂著抗議的肚子,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兩人隻好暫時停了話茬。
……
半小時後,幾人進了一家環境幽靜的私房菜館。
點了餐後,上菜的速度很快。
滿桌的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本來沐子瑜就餓的不行,這樣看著口水都差點流了下來,她也沒管他們,直接不客氣的大塊朵頤起來。
餓啊,餓壞她了。
等她吃飽再說。
戰霖笙鳳眸淡淡的睨著對麵的男人,揶揄出聲:“陸總堂堂晨明傳媒的CEO,怎麽住秋月宛這種小型公寓?以你的身份,是不是太掉價了?”
陸晨淡笑了兩聲,對他的話不苟同。
“住哪裏不重要,舒適就好。”
聞言,戰霖笙薄唇彎了彎,神情似笑非笑,眼神犀利的睨著陸晨,“到底是舒適,還是別有所圖呢?”
“戰總說笑了,我有什麽可圖謀的。”
“到底圖什麽,那就不為人知了。”
即使沐子瑜再遲鈍,也看得出來他在故意找陸晨的茬,語氣中滿是咄咄逼人。
管天管地,管她還不夠,還管別人住哪?!
未免太過分了吧!
啪的一聲——
沐子瑜將筷子擲在桌上,俏臉也冷了下來,瞪著雙眸看向身邊的男人,怒聲質問:“戰霖笙你到底想幹什麽?!你要是不餓,就回去,別影響我吃飯。”
他不過是刺陸晨兩句,她就為他打抱不平?
這女人……
“回家。”戰霖笙麵無表情的凝著她,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來。
不回家,就撒野是嗎!
沐子瑜差點被他氣死,惱怒道:“你要回自己回。”
真的是受夠了。
一句話都不想再跟這人說。
說多兩句,壽命都會減半。
飯桌上,氣氛陷入沉默。
一時間,誰也沒開口。
而戰霖笙,視線始終落在她的帶著怒氣的俏臉上,她真的那麽討厭跟他回去?真就那麽想跟陸晨呆在一起?
心口悶悶的,一種嫉妒的情緒在胸腔裏翻湧。
黑眸掠過暗影,而後,他撫著額頭,半合著眼簾,身子往身側的女人身上傾斜過去,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點可憐:“頭、好暈。”
聞言,沐子瑜臉上維持的表情瞬間龜裂。
“頭暈?怎麽會頭暈?”她扶著他倒過來的身體,小臉浮上擔憂的神色。
戰霖笙將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壓在她的身上,頭靠著她的肩膀,一股好聞的馨香鑽進他的鼻子,心亂了幾分。
他繼續偽裝,“不知道,突然好暈。”
“我剛出院,讓你回家你不肯。”
話裏滿是控訴。
沐子瑜有些啞口無言。
怎麽回事!他這是在指責她是麽。
好吧,人家現在是病患,她還是多擔待吧。
“要不,去醫院?”
“不用,回家躺一會就好,再不行就讓家庭醫生到家裏來。”戰霖笙擰眉搖頭。
沐子瑜垂眸,見他好看的劍眉擰得緊緊的,薄唇也抿了起來,俊臉上浮上痛苦的神色,整個人看起來都柔弱了幾分,這可是她從來沒見過的,一直以來他在她麵前都是強勢冷厲的,突然弱弱的,她倒是硬不起來拒絕。
“好吧,那就回去。不好意思啊。”她一臉抱歉的看著陸晨。
“沒事,不用管我,你們回去吧。”
“嗯,改天再聚。”她心裏實在過意不去,畢竟第一次說請吃飯沒請成,第二次呢,這剛吃到一半,也被攪和了。
“好。”陸晨點了點頭。
沐子瑜將男人扶起來,然後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攙扶著男人離開。近一米九的身高,重量自然沒話說,她一路喘著粗氣將男人扶出了包廂。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陸晨笑著搖頭。
沒想到他今天能看到戰家大少爺如此戲精的一麵,當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不過,他好像聽說戰霖笙一向喜歡沐子顏那樣知書達理的,怎麽會對沐子瑜這種,在濟陽市出了名的紈絝女人上心?
雖然,據他最近的觀察,沐子瑜跟那兩個字不沾邊。
可戰霖笙對她這麽上心,還是讓他很好奇。
……
路過收銀台,男人步伐頓住,掏出錢包丟給她。
“付賬。”
他可不想欠陸晨的。
也不想她欠他的。
沐子瑜匆忙接過他丟擲過來的錢包,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自己這麽辛苦照顧他,他有錢,她何必替他省?
付完賬,她扶著男人離開了菜館。
原本她想開車,但戰霖笙拒絕了。
她隻好帶著忐忑的心思,將他扶到了駕駛座上,緊跟著也上了副駕駛。
說實話,她挺擔心他開車出事。
她皺著小臉:“要不還是我來吧,開車可不能馬虎,你那麽頭暈,要是出事那就是兩條人命的事,我還這麽年輕,還不想死。”
戰霖笙沒理她,呼油門,直接將車開走。
開出去十幾秒後,她發現不對勁。
這男人不是頭暈嗎?
現在,哪還有頭暈的跡象。
那該死的上揚的唇,簡直像一把火燒在她身上。
“戰霖笙!你故意裝病?”
雖然是反問句,語氣卻是肯定句。
男人沒理她,徑直開著車。
越看,她就越惱火。
氣得拍車門:“停車!給我靠邊停車,我要下車。”
這狗男人,裝可憐博取她的同情。
一桌子菜她都沒怎麽吃呢,就因為他頭暈……
該死的臭男人,興味惡劣至極。
“戰霖笙你聽到沒!給我停車,我要下車——”
小家夥幾乎是嘶吼著指責他,戰霖笙皺了皺眉,警告道:“你不是小孩子,適可而止,再嚷嚷,我現在立刻帶你去醫院見爺爺。”
沐子瑜:“……”
這威脅屢試不爽是吧!
動不動就跟爺爺說,咋不上天呢。
不過,她最終也隻是撇撇小嘴,沒再鬧,側著臉,俏臉對著車窗,然後閉上了眼睛,心裏火氣騰騰的往上升。
不能再跟這人多說,要被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