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軟了聲音,認錯的態度難得真摯:“昨天的事,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都過去一晚上了,你好歹也是一號大人物,就別跟我這小人物計較了。”

下一秒,男人終於破天荒的施舍了她一記眼神。

“說吧,有什麽事。”

簡直了,他就是她肚裏的蛔蟲吧。

居然能猜到她有事求他?

“不愧是戰總,風聲傳媒的領導人,一雙眼睛真是火眼金睛。”沐子瑜笑眯眯的阿諛奉承,舌燦蓮花都不帶打草稿的。

“再廢話,就閉嘴。”

沐子瑜被他的話噎了一下。

男人沒情趣,怎麽辦?

“今天我可以請假嗎?”沐子瑜雙手交握在身前,笑顏如花的看著對麵神色冷淡的男人。

請假?去哪?

戰霖笙凝視著她嬌俏的臉,笑容都要溢出那張小臉了,心中有些納悶,什麽事情那麽高興?

“請假幹什麽?”他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沐子瑜如實道:“去買東西。”

“你會答應的吧?我就是去商場買些東西。”怕他不答應,後麵她還添了一句。

莫名的,沐子瑜覺得,若是她說了去給新家添東西,他肯定不會答應。

所以,她的話有所保留。

她拉長音喊他:“戰……總。”

男人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然後,才聽到他嗯了一聲。

“戰總你人真好。”沐子瑜好不違心的誇讚了一聲,這才開心的享用起早餐來。

俗話說人比人氣死人,就拿早餐來說,比她在沐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吃了後,整個心情更加好了。

“呃!你不上你的車,跟著我幹嘛?”吃完飯,沐子瑜高高興興出門,走到車邊時,卻見男人跟在了身後,皺著眉頭目光不善的盯著他。

男人俯視著她,掀著薄唇,吐出兩個字來:“一起。”

“什麽…啊?”沐子瑜怔住。

以為他答應沒條件?

在餐桌上笑的跟偷了腥的貓兒一樣,他倒要看看,她在搞什麽名堂。

“一起買東西。”他麵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

“不是、我說,我去買東西,你跟著我能幹嘛啊?”沐子瑜很不滿,這什麽跟什麽!

戰霖笙拉開車門,徑直上車。

車外,沐子瑜看著他理所應當的模樣,氣得想當場將吃進肚裏的早餐吐他身上,該死的男人,真是陰魂不散啊。

哪裏都跟著,跟屁蟲嗎?

說是一起買東西,不就是跟蹤她嗎,說的那麽好聽。

她沒好氣的甩上車門。

一路將車開進了百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在路上的時候,她就想好了對策。

既然他要跟來,那就讓他跟好了。

等會難堪的話,就不要怪她了。

乘坐電梯,六樓主打女裝專賣店。

沐子瑜目的性極強,踩著鞋就去了內衣專賣區。

戰霖笙也沒多想,跟著她進了店裏,才發現這是一件內衣店,且店內的銷售員紛紛朝他看過來,驚訝的同時,臉上又帶了點莫名的笑意。

他的俊臉沉了下來。

沐子瑜掩嘴偷笑,沒管他黑不黑臉。

誰讓他非要跟過來的。

即使她隻是隨便在衣帽間挑了身套裝,但那滿櫃子的衣服就沒有便宜貨,銷售員看出她身上的套裝價格不低,態度恭敬的招呼著:“小姐,這些都是最新來的款式,喜歡的話您可以去試試。”

說完,目光又偷瞄了眼站在門口的男人。

“這兩件拿出來試試。”沐子瑜指著一件藍色和一件粉色的Bra說道。

接過銷售員遞過來的Bra,她扭頭看了眼門口臉色沉沉的男人,笑的乖巧:“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一下。”

幾分鍾後,櫃台前。

站在門邊上的男人吸引了一眾女人灼熱的目光,卻沒人敢靠近,因為任誰隻要不眼瞎,都能看出他臉色難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不過,沐子瑜倒不怕死的敢惹他。

她手肘撐在櫃台上,朝男人示意道:“不是陪我買東西麽,過來付款。”

聞言,男人的臉色又黑了一層。

下一秒,直接出了店門,走了。

沐子瑜笑出聲來。

笑完後,用手機付了款,拿著裝好內衣的購物袋出了內衣店。

男人站在店門一側,身形修長,但臉色屬實難看。

沐子瑜斂起笑容,不敢太得意忘形。

“戰總,你確定還要陪我?”站在男人身邊,還是沒能忍住調侃他。

男人沒說話,卻用行動表達了他的想法。

居然還不識相,那就別怪她了。

這一次,沐子瑜直接帶著他去看衛生巾。

果不其然,男人的臉色越來越冷,隱約有萬裏冰封的態勢,他的步伐在店門口生生止住,“你,自己逛。”

說完轉身就要走。

“哎,別走呀。”沐子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繼續陪我逛嘛,這才買了兩件內衣呢,你就走了,不是說要陪我的嗎?怎麽能臨陣脫逃呢?”她心裏暗爽,嘴上卻說得很是委屈。

“放,手。”戰霖笙目光如刀的落在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

該死!她就是故意的。

先前是內衣店,這次更……

“我不,你說好陪我的,怎麽能出爾反爾。”

言辭之間,盡是控訴。

嗬,這時候打退堂鼓,她怎麽會如他所願呢。

兩人在店門口拉扯爭吵,吸引樂許多人圍觀。

“哇那個男人好帥啊。”

“帥有什麽用,說好陪人逛街買東西,突然反悔了,這種男人也就皮囊好看罷了。”

“就是,不講信用。”

“不過他這臉怎麽好熟悉啊!”

“我認識我認識!是戰家大少爺!”

眾人議論紛紛,有些甚至拿出手機將兩人拉扯爭吵的場麵拍了下來。

眼見人群越聚越多,戰霖笙一張臉已經黑沉的能滴出水來,眸色森冷,冷厲的剜向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停止假期,十點半前沒到公司,算曠工,直接扣三天工資。”

說完後,撫開了她的手,而後漠然轉身,揚長而去。

三天工資!

咋不上天。

“喂!你給我站住!明明說好批假的,怎麽能說話不算數!戰霖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