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她的額頭微微發燙。

男人情不自禁的皺眉,立馬轉身出去了,‘不小心’又撞了楚摯雨的肩膀一下。

可憐的弟弟像個提線木偶,來回來去的被戰總嫌礙事,他見沐子瑜蜷縮在沙發小角落裏的身體,連忙回過神,扯過毯子蓋住。

剛忙完這一切,還不等他直起腰,後腦勺就傳過清冷的一句。

“讓一讓。”

男人小心的將涼毛巾蓋在了少女的額頭上,另一隻手端著水杯,凶巴巴的坐在沐子瑜身邊的沙發上。

“起來,把藥吃了。”

手心攤開,兩顆綠色的膠囊像變戲法似的冒了出來。

“這是……什麽藥啊?”

沐子瑜嗓子冒煙的疼,沒力氣吵架,順從的接過水杯,先大大的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治智障的。”

戰霖笙沒好氣的說,“有病不吃藥,也不說話,你多大了?自己的身體還不知道?”

欸?

雖然他還是在‘罵’她,但是這次聽起來好像不太刺耳。

沐子瑜張張嘴,職業責任感超強的她忽然想到,這還是在直播時間段,連忙將藥丸吞入肚子,拿開毛巾就要去忙碌。

“你幹什麽?”

男人孔武有力的手腕,一把抓住了沐子瑜纖細的手肘,向下微微用力,就墜的她重新跌坐了回去。

“額……我去廚房啊,晚上不是還要做糕點?”她已經很不好意思的讓守著直播的小可愛們看了半天睡覺了,再偷懶下去就是她,身為藝人的失責了。

“去醫院。”

戰霖笙冷冰冰的糾正了她的目的地。

“啊,不用不用。”沐子瑜抽抽鼻子,“直播結束再說。”

還播什麽播!

“今天直播提前結束。”他一如既往‘不講道理’的伸出手,作勢擋了擋鏡頭,“她病了,必須休息。”

雖然沒有甜膩膩的稱謂,但是這個‘她’在粉絲們的眼中,已經足夠曖昧叢生。

她病了。

他心疼了。

霸總的霸氣快要溢出屏幕,這句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話,卻被磕cp的網友們賦予了諸多深意。

——我的媽呀,這也太太太蘇了,我現在神他媽希望是自己病倒在戰神懷裏,我現在腦補出了一本百萬字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小說。

——從沐沐打第一個噴嚏到現在,又是刷碗又是喂藥,大少爺高冷不起來了,這對兒鎖了!

——在一個追相愛相殺CP的老粉耳朵裏,這句‘她病了,必須休息’,就和‘她是我大少的女人,我來疼’,是一個意思!我不管,我要哭了!

——什麽時候我們能等來戰……

刷~

黑屏了。

上麵幾個殷紅的大字,無情的提醒著他們。

“直播已結束,去看看其他節目吧。”

絕情的大少……

太絕情了。

現在好了,隻能返回去看回放,順便再從小破站裏找點剛剛熱心網友們做出來的表情包和動圖,回味一下餘溫。

戰霖笙的鐵血手腕下,誰都沒有反抗的餘地,攝影組的幾位哥們兒麵麵相覷,仿佛是在用眼神告訴對方:別看我,我也被強製關機了。

陳導本來是因為電腦前的畫麵毫無征兆的一片漆黑,下來問責的,卻迎頭就看到戰霖笙那張緊繃成戰時狀態的俊臉……

“戰,戰總,啥情況啊?”

“你說什麽情況。”戰霖笙冷聲道,“她都病了,還給她安排這麽長的直播時常?”

“子瑜病了?不能啊?今天中午不是還偷我的雞來了?很嚴重嗎?”

還想要讓她病的嚴重?

戰霖笙氣的懶得跟老陳掰扯,直接走到沐子瑜麵前,蠻橫的一把抱起了她,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走出了房子。

楚摯雨弟弟:姐姐被戰老大帶走了,他好凶哦,會照顧好姐姐嘛?

陳導&工作組:行了,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讓官微發博解釋一下這個事。

而沐子瑜本人則是……

“戰霖笙你是聽不見還是聽不懂我說話?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說沒事就沒事,小破感冒去什麽醫院,神經病啊!”

“閉嘴!”

吵死了,戰霖笙壓低聲音‘警告’她,“你再囉嗦我就把你扔下去。”

“扔就扔,那我也不去。”

小腿兒一蹬,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愣是從男人的臂彎中循著縫隙鑽了出去,戰霖笙怕真的摔到她,或者哪裏別著勁兒,再碰壞了,連忙把她放下地。

因為乍然用力,沐子瑜眼前金星亂蹦,她連忙蹲在地上防止暈倒,在迷蒙之中,她的腦海裏盡是小時候,她生病了隻有保姆阿姨頓頓給她送飯送湯,父母卻去沐子顏的頒獎典禮上,言笑晏晏的畫麵。

還有前不久,也是在醫院裏父親怒目嗬斥她不是沐家女兒的樣子。

還有那一巴掌。

她本不該承受的一巴掌……

不就是感冒發燒而已麽,又死不了人,她才不去!

沐子瑜平時頑皮,但是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強烈的對抗,戰霖笙軟了下去,他的嗓音竟也染上了幾分沙啞,“那,我送你回家。”

他打開車門,靜靜的等她自己上車。

沐子瑜站起身,想了想,走了過去。

早起走的匆忙,少女的房間裏有點小小的淩亂,她略微有點尷尬,生怕他嘴毒,又來拿這個抨擊她,連忙將沙發上的幾件小裙子都攏在一起,塞到髒衣籃裏,“內個,就今天吧,起來的晚了,其實我平時都不這樣。”

“行了。”他的意味不明的說道,“平時你什麽樣我沒見過?別裝了,趕緊去你沒疊過的被窩裏躺著。”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沐子瑜的小狗窩,床單褶皺,一看就是睡覺不老實的痕跡。

“那,我去換個衣服。”她拘謹的拍了拍剛收拾出來的沙發,“你自己坐啊。”

“密碼是多少?”戰霖笙沒有坐的意思,站在門口問道。

“啥密碼?”

沐子瑜以為自己聽錯了,問了一遍。

“大門密碼鎖。”戰霖笙問的理所應當,“我出去買東西,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躺著睡覺,回來我自己開門。”

“可是內個……”

“放心。”他哧哧一笑,“我對五短身材沒有興趣,你病好了,把門卸了我都不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