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導已經對這期節目放棄管理了,這幫小崽子一個比一個難管,本來楚摯雨是出了名的乖寶寶,他給安排的台本和環節絕對不會出錯,可是經過了三期的‘磨練’,這小孩已經無限的接近沐子瑜的樣子,也變得‘不單純’了。

幫姐姐扛著鋤頭威脅攝影大哥,給姐姐搭配偷雞摸狗,還叫小夥伴來一起平分他的雞!

最最最最讓他生氣到跺腳的是——戰霖笙!不是說好了下期才來湊熱鬧的嗎?怎麽掛了電話翻臉就不認人了,跟一群小孩搶畫麵。

他好想到鏡頭前振臂一呼:各位!老子可是總導演,有沒有人把我當根蔥,聽聽我說話的啊!

送走了RAIN組合裏的兩位空降嘉賓,沐子瑜站在餐廳,衝著戰霖笙使勁的使眼色。

“有話就說。”

戰霖笙屁股坐的穩得很,眼睛都沒從財經雜誌上抬起來半寸。

“說就說。”她直言道,“洗碗去啊。”

裝什麽傻蛋,剛才吃飯的時候吃的比誰都多,幾個弟弟都怕他,加一塊都沒他吃的多,他不幹活誰幹活?

弟弟們走了是吧,終於到了他的主場,戰霖笙微曲著左腿,換了個更休閑的姿勢,薄唇輕啟,微微一笑道。

“憑什麽?”

什麽憑什麽?沐子瑜氣的立馬跳到戰霖笙麵前,叉著小腰道,“1+1的規矩啊!不管是常駐還是嘉賓都要付出等價勞動,你吃了一桶雞肉哎!一桶!刷個碗都算便宜你啦。”

“規矩麽……”他淡漠的語氣狂妄且囂張,“還不都是我定的。”

嘶——

這話說的,沒毛病!

沐子瑜氣哼哼的,剛要開口回懟,卻冷不防的打了一串噴嚏。

戰霖笙嫌棄的挪了挪屁股,現實的很……

這可把二小姐氣壞啦,她追著站到戰霖笙麵前,繼續喋喋不休道,“哼,全網可都看著呢,連小孩子都知道,不勞而獲是不好的行為,你身為老板,更應該給未成年們樹立點正確的價值觀?”

正確的價值觀?

戰霖笙看似微斂起神色,正視著鏡頭說道,“都聽見了?要好好學習,長大努力才能做製定規矩的王者,不然就隻能當聽話的打工人。”

WOC!

感覺中了一箭……

手機前的諸位和沐子瑜同款驚訝,久久回不過神,戰霖笙這番“義正言辭”的“激勵”,凡爾賽到他們都隔空“生氣”。

——有被冒犯到,打工人看著直播吃的盒飯瞬間就不香了。

——瑜妹兒吃癟了,沒詞兒了,戰神果然是真•難搞,我就說嘛,還想看戰大少直播做家務,想啥呢。

——害,今天又是“相愛相殺”cp粉從玻璃茬子裏努力找糖的一天。

——戰爺,你是真的無意瑜妹兒嗎?還是禁欲不近美色?要是裝的建議慎重哦!小心和電視劇裏演的一樣,“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這期節目對嘉賓來說,是大飽口福的一期。

對老陳導演來說,是被算計到顏麵掃地的一天。

可是對沐子瑜來說,是想口吐芬芳,打死狗男人的一天!

“懶的你鼻涕冒泡。”沐子瑜走出左搖右擺的姿勢,喊著楚摯雨的名字,“弟弟,晚上餓了我給你做低糖小糕點,今天不做飯!”

“啊~~”這個啊就很靈性,充滿了楚摯雨發自肺腑的遺憾,“姐姐是累了?還是怎麽了?要不姐姐我來刷碗吧,我行我可以我還能幹!”

“不要。”她已經係起了小圍裙,“劈柴了的孩子可以獎勵全天休息,我不累,就是單純的,不想給某人占便宜而已!哼!阿嚏~”

某人的特指性太強,傻子都能聽明白。

在第二聲噴嚏應聲而至的時候,戰霖笙的手指跳了跳,豎起耳朵仔細的聽,好像還鼻音重重。

她感冒了?

生病了?

對了,前幾天聽小娘娘腔說,她拍宣傳海報的時候,淋了不少冷水,估計是著涼了。

悠閑的二郎腿不知不覺的放了下來,他微微側頭,看著嬌小的背影正忙碌,雖然水聲潺潺,聽不見抽鼻子的聲音,但是她時不時聳動的肩膀出賣了她的現狀。

真感冒了。

戰霖笙放下財政周刊,雙手插在褲袋,佯裝悠閑的走了過去。

正在玻璃碴子中翻糖的粉絲們瞬間來了精神頭。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傲嬌過來了。

——姐妹們,手機平板都拿穩了,截圖組,錄屏組都行動起來,兩個人要同框了!

——相愛相殺!相愛相殺!

水聲嘩啦啦,沐子瑜沒聽到腳步聲,因為感冒鼻子堵了,也沒聞到戰霖笙身上特有的薄荷清香。

戰霖笙靜靜的站了兩秒,垂下高冷的眼瞼,手指則解開了袖口的扣子,將襯衫向上挽了兩折,摘掉了手表,一聲不吭,直接從沐子瑜頭頂上,伸出兩隻手,將她手裏的盤子抽了出來。

“欸?”

她回頭仰視,他卻不回應她探尋的目光,專注的將泡沫衝洗幹淨,落在一邊碗架子上瀝水,然後再拿一隻……

我的天鵝。

這個男人真是,隨隨便便一眼看過去,都是活在漫畫裏的顏值,沐子瑜覺得她好像又沒原則了,連忙收回自己這灼熱到有些不矜持的眼神,丟開戰霖笙,鑽到沙發上躲清閑。

彈幕裏等著截圖的CP粉們心滿意足了,今日份的功課做完了,他們已經截到了:高冷男神背後圈住女神妹妹jpg.霸道總裁口嫌體直俯身抽走手中盤盤jpg.瑜妹兒仰望帥氣上司jpg.雙雙臉紅尷尬躲避jpg

我的媽呀,小心髒要爆炸。

這是愛啊,是愛啊!不管當事人承不承認,這眼神絕對是有戲啊!

不過,臨近傍晚時分,沐子瑜的電量卻是明顯不足了,起初還隻是覺得有點鼻塞流涕,在沙發上蜷縮了一會後,竟然開始發冷了起來,頭也昏昏沉沉的。

直到楚摯雨拿著西瓜冰碗過來,看著沐子瑜美沒精打采的樣子,才驚呼出聲。

“呀,姐姐,你的臉色這麽蒼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原本對準戰霖笙洗碗拍個沒完的鏡頭瞬間追了過來,還有戰霖笙,也應聲快步走了過去。

他的肩膀輕輕鬆鬆就把弟弟‘擠’出畫了,溫厚的手掌也同一時間覆蓋在沐子瑜光潔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