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粗暴地丟在**,雙手雙腳都被綁著,就連嘴裏,都塞著一團破布。

她有一瞬間的心驚,卻很快冷靜了下來,努力挪動著身體從**坐了起來,目光迅速地劃過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從布置和打扮來看,倒像是什麽富貴人家的臥房。

而外麵的幾道人影投射在門上,看來是有人守著。

所以有人辛辛苦苦地在官道上放毒迷倒了他們,就是為了將她綁來這張**?

蘇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衫,還好,雖然被綁得都是折痕,可到底還沒有人動過。

她稍稍寬了心。

她試著運起內力,想要繃斷捆綁在她身上的繩索,可這繩索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試了幾次竟都沒有成功。

藏在腰間的匕首已經消失不見,想來是被人搜了去。身上沒有什麽東西能解開繩索的,她將視線投向了屋裏的擺設。

她一看就看見了擺放在桌上的那隻花瓶。

如果將花瓶打碎,那麽門外看守她的人一定會進來,屆時,她便會知道到底是誰綁了她了。

蘇瑜垂下的眼簾裏劃過了一絲淡淡的光華。

她費力地起身,小步小步地挪動到了桌旁。

狠下心來使勁往桌子上一撞,隻見那個花瓶在桌麵上晃了晃,咣當一聲摔在地上,成了一堆碎片。

門外果然有了動靜,隻見下一秒,就有人推開了門。

蘇瑜緊張而害怕地看向來人,攏著的袖子裏卻已經藏好了一塊花瓶的碎片。

可誰料,那人隻是探頭進來看了一眼,又立刻關上門退了出去,隻聽門外噔噔噔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看樣子應該是去叫人了。

她鬆了口氣,心知很快就會有人來,不敢耽擱,拿著花瓶的碎片便立刻開始割手腕上的繩索。

繩索綁得很緊,她割起來頗為費力,有好幾下把握不好力道直接割在了自己的手上,火辣辣地不用想也知道破了皮。

然而,她卻絲毫不敢停歇,因為她已經聽到,有腳步聲在越來越近,沒幾息的時間便出現在了門口。

來人一下子推開了門。

蘇瑜眯著眼睛看過去,隻見來人身材高大,擋住了一大片照進房間來的光線。由於逆著光,她一下子沒看清他的容顏,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卻從心底升了起來。

這人,她一定在哪裏見過。

隨著來人的靠近,她也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頓時便皺起了眉。

原來是丁俊楚,那個在江城攔了她的路的男人麽?一次不夠,他還想再來一次麽?

看來當時就不該輕易地放過他。蘇瑜好看的桃花眼中劃過了一絲冰冷。

“哼,沒想到吧,”不同於上一次可憐兮兮地求饒,這一次,丁俊楚頗有些得意洋洋,輕蔑而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將她嘴裏塞著的布條拿了出來,道,“你以為你會點花拳繡腿本少爺就沒有辦法了嗎?我告訴你,本少爺要得到的人就沒有得不到過!”

他見蘇瑜歪倒在地,絕望而無助地望著他,愈加顯得楚楚可憐,忍不住蹲下來勾起了她的下巴,細細摩挲道:“早知如此,早點跟了本公子多好,免得受這些皮肉之苦。嘛,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之前你讓本公子出的醜,本公子便不和你計較,等你成了本公子的人,興許本公子還能抬你做個妾呢!”

蘇瑜見他一臉“我這是恩賜你應該感恩戴德”的表情,差點沒吐出來。她忍著想把他這雙爪子剁碎的衝動,別開了頭去,沒有說話。

丁俊楚見她不說話,硬是扳過了她的臉道:“怎麽,不願意?你也不看看,現在輪得到你不願意嗎?伺候好了本公子,本公子便許你一世榮華富貴,若惹怒了我,哼,那本公子便將你賣去妓院,讓你做千人騎萬人壓的婊子!”

他這麽說著,竟然就一把扯下了蘇瑜的腰帶來。

蘇瑜心中一驚,沒想到他竟然沒說兩句就直接動手,想反抗,卻苦於捆綁著她的繩索還未隔斷。她為了拖延時間,連忙道:“慢著!丁俊楚,你強搶民女,就不怕官府來治你的罪嗎?”

“治罪?”他好似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大笑了起來,“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呀?實話告訴你,我大姐夫是江城城主麵前的紅人,你要是想告倒我,還是等下輩子吧!”

原來是和江城城主攀上了關係,難怪這麽肆無忌憚,蘇瑜的目中一道冷色閃過,便見丁俊楚的手伸向了她的衣襟。

她手心裏一用力,隻聽輕微的一聲繩索繃斷的聲音響起,下一瞬她的雙手便得了空。

她一把捏住了丁俊楚的手腕。

“你……”丁俊楚頓時大驚失色,他原本是仗著蘇瑜手腳都被綁著才敢動手動腳,可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掙脫了繩子,這讓他一下子就慌張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要叫人,可下一秒,頸間便倏然一疼,聲音頓時就卡在了喉嚨中,怎麽也發不出來了。

見他如瘋了一樣摳自己的喉嚨,蘇瑜也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這種認穴位的能力,她還是在跟冷無涯學武功的時候記的,點穴也隻是略懂一二,這也虧得丁俊楚是個不通武功的人才讓她一舉得了手,若換作是個身懷武功的,便恐怕沒有這樣的效果了。

趁著丁俊楚拚命張嘴發聲的時候,蘇瑜飛快地解開了腳上的繩索,將自己的衣帶重新係好,才道:“別折騰了,這裏除了我,沒有人再能讓你複原了。”

丁俊楚聞言,一雙帶著怒火的眼睛便緊緊盯住了蘇瑜,想開口說話,卻連半個字都發不出來。

“想出聲?”蘇瑜看著他,神色已經恢複了雷打不動的淡然,她道,“其餘那些人呢,把他們放了。”

丁俊楚深深地吸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肯放?”蘇瑜的眼中閃現出一絲冷厲,輕哼了一聲道,“那不如,讓我打斷你的手腳,再問問你到底放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