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南越國的女子?

隨著歐雅之的走近,一陣撲鼻而來的芳香頓時沁入心脾,不甚濃烈,卻芬芳馥鬱,清脆的鈴鐺在她纖細的腰肢間擺動,撞擊出冰玉般清脆的聲響,如同一首美妙的樂曲,在這大殿之中響起。

“陛下,皇後娘娘,”她微微上揚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標準的微笑,可眉眼之間卻帶著十足的媚意,並非刻意做作,而是與生俱來的姿態。她盈盈拜倒,向陸明翰和林香菡二人行過大禮,才道,“雅之此番特意前來,便是為了向皇後娘娘賀喜,祝皇後娘娘萬福金安。這裏的一點薄禮,是我們南越族一點小小的心意,還望陛下和娘娘不要嫌棄。”

林香菡的臉上掛著一國之母的大氣和寬厚,她笑道:“公主客氣了,本宮便在次先謝過公主,也請代本宮和陛下向令尊問安。”

“是,雅之記下了。”歐雅之微微頷首,便有侍女將一個精巧的盒子遞到了她的手上。她在眾臣之前打開,隻見,裏麵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南海黑珍珠,雖隻一顆,卻價值連城。

“珍珠粉能夠養顏,也一定能助皇後娘娘青春永駐。”

沒有哪個女人是不愛美的,林香菡一聽此言,立刻就高興了起來,道:“本宮十分喜歡,來人,賞。”

歐雅之媚笑著謝過了皇後,入了席。

可即便是如此,還是有很多視線依舊停留在她的身上。準確地說,是停留在她**在外的纖細的腰肢,亦或是半隱在紅紗下的長腿上,她優美的線條和火辣的身材,哪怕光是看著,也足以讓一名正常的男人血脈僨張。

當然這裏麵還有沒能被迷惑的,就比如蘇瑜,她雖然喜歡欣賞美的事物,可對於女子的身體,是絕對不會有任何興趣的。

而當她在環顧四周的時候,卻發現,坐在高位上的陸明翰,也幾不可察地將視線望歐雅之的方向瞟,看樣子,或許也是深受**之人的其中之一。

蘇瑜不動聲色地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而很快,她便聽到陸明翰屏退了大殿之中的舞女,道:“光看這些舞女表演實在是無趣,不如讓在場的各家千金來小試兩手助助興如何?”

他有此提議,群臣自然拍手稱讚。

然而,陸明翰卻將視線轉向了一旁喝酒的歐雅之,道:“朕聽聞南越族的女子尤其善舞,不知可有幸請公主來表演一番?”

歐雅之大約是多喝了點酒,襯得雙頰愈發地鮮紅誘人,一顰一笑之間,愈加帶著十足的媚意,便是林香菡見了,也忍不住微微皺起眉來。

雖然才剛剛送了南海珍珠,可女人的直覺,還是讓她對這個南越族來的公主頗為不喜。

但陸明翰開了口,她又豈會拒絕?隻好牽強地笑著,道:“是啊,本宮也聽說,公主的舞技精湛,在南越更是無人能比。”

而歐雅之也不推脫,大大方方地站了起來,道:“這有何難,本公主就在這裏跳上一段。樂師隻管隨便挑一首曲子,要是跟不上拍子,就算本公主輸。”

見她如此猖狂,在座的西楚貴女也被激起了好勝心,其中吏部尚書之女林向蘭站起來道:“不如讓我來為公主配樂如何?”

歐雅之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嫣然笑道:“好啊!”

林向蘭也算是諸貴女中頗有才藝的了,她對自己的琴藝更是頗有自信,要真說起來,恐怕連新晉的第一才女雲傾城也不是她的對手。她起身坐在了樂師的位置上,又命人換了一把好琴,這才素手撚過琴弦,如泉水叮咚般的樂聲便流瀉了出來。

幾乎是樂聲一起,歐雅之便開始舞動了。

柔若無骨的手臂在空中劃過,帶起一陣香風,火紅色的裙裾在空中盛開出萬千花朵,清脆的鈴鐺聲伴隨著她腰肢的扭動而叮當作響,似乎是給琴聲伴奏。

美,果然很美,殿中近一半的男人都幾乎看癡了。

然而,林向蘭的眼中卻劃過了一絲冷意,隻聽見琴聲倏然一轉,便似從泉水叮咚變為了海浪滾滾,錚錚琴聲突然變得高亢而激憤,時而狂風怒吼,時而驚濤拍岸。

剛剛還沉浸在柔美的舞蹈中的人們不禁麵色一凜,美好的幻境一下子破碎!

然而,隻是一刹的停滯,歐雅之足尖輕點,衣袖中竟然翻飛出兩條紅綢,一條纏繞上了房梁,而另一條,在空中劃過了曼妙的弧度,隱隱有花瓣落下,華麗而不顯庸俗。

她柔軟的身體在紅綢的牽引下好似飛起來了一般,於空中擺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一顰一笑之間,美目中眼波流轉,帶一點魅惑,帶一點凜然,當真就完美無瑕地配合著樂聲,叫底下的人再一度看直了眼。

林向蘭再一次咬牙,琴聲又一轉,從驚濤駭浪複歸為寧靜,鳥語花香,鶯歌燕舞,似乎處處都透著生機。

寬闊的大殿似乎儼然成為了這二女子爭強鬥勝的地方,隻見歐雅之舞步一滑,寬大的衣袖揚起,兩根紅綢瞬間成了手底下乖巧的小寵,柔柔地在空中卷出優雅的弧度,似飛花,似曉夢。

在這滿眼的火紅之中,大殿中的人,幾乎都沉醉了。

琴聲還在不服輸地繼續,而舞蹈,也並未停歇。

蘇瑜的目光同樣追隨著歐雅之的腳步,可餘光所及之處,卻忽然看到了一角深紫色的衣衫。

是陸安暘?

她轉頭看去,本想應同樣沉醉在樂聲和舞蹈之中的陸安暘,卻意外地並不如她所想。他甚至連眼皮都並未抬起來,隻是一味地盯著自己麵前的酒杯,喝酒。

她的目中不免露出了一絲古怪。自古以來沒有哪個男子不愛美人,可沒想到這陸安暘,定力倒委實不錯。

也難怪雲傾城,會對他如此上心。

她這樣想著,視線便落到了陸明翰的身上。已近中年的西楚皇,此時卻一雙眼睛死死地黏在了歐雅之的身上,一雙如鷹隼般的目中,流露出的勢在必得的意味,便是蘇瑜,也看著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