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溫疏亦轉頭看了眼,周圍的男男女女,最後把視線定格在了顧臨的身上,“姐姐,不會是喜歡這個叔叔吧?”
葉棠笑了。
溫疏亦還挺會挑人的。
“為什麽你覺得會是他?”
“我覺得你們有……”溫疏亦腦光一亮,“……有夫妻相。”
葉棠笑著搖頭。
以前讀書的時候,就有人說她和顧臨有夫妻相。
說他們的戀愛,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果的。
結果呢?
她為了追求夢想,遠走異國他鄉。
顧臨不願意談異國戀,二人直接分了手。
哪裏還有什麽結果。
這時。
包廂的門打開了。
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她穿了一條淡粉色的碎花連衣裙,腰間是一條金屬元素的細腰帶,發梢微卷,耳畔是一枚珍珠發夾,皮膚很白,即使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她依然甜美的,令人心動。
“顧臨。”她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叫著顧臨的名字。
顧臨起身走到她麵前,牽起她的手,為大家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薑晚。”
“你小子,什麽時候交的女朋友啊?是女大吧?清純得一塌糊塗啊。”
“就是就是,這麽漂亮的女朋友,不早點帶出來讓我們認識,怕我們搶啊?”
“顧臨,你小子真不地道,這葉棠還在這兒呢,你搞這一出?”
葉棠臉色確實不好看。
她有想過,顧臨在她離開的這幾年裏,交別的女朋友。
但沒有想到,他會選擇在這種日子,在她還在場的情況下,將女朋友帶到了大家的麵前。
這等於是公開承認他們的關係。
而她呢?
一個前女友。
一個試圖想要與他複合的前女友。
出現在這兒,就變成了一個笑話。
顧臨有理會葉棠臉色的變化,笑著跟大家解釋,“我和晚晚認識時間不長,剛剛確立關係,她年紀小,你們說話注意著點,別嚇著她了。”
小姑娘挺靦腆。
嘴也甜。
哥哥姐姐的叫著。
一直乖乖地跟在顧臨身邊。
顧臨喝酒的時候,她會小小地扯一下他的領口,讓他少喝一點。
他玩牌的時候。
也會把她圈在身前,曖昧的像起了火一般的。
葉棠心口澀得厲害。
跟大家打過招呼後,就抓起包走了。
在她關門的那一刻,顧臨從牌桌上抬起頭來,近乎慵懶地掃了一眼她離開的背影。
溫疏亦揪了揪盛珽妄的衣角,“我困了,回家吧。”
“好。”
顧臨出來送盛珽妄,“這麽早就走?難得我有時間,不再玩會了?”
盛珽妄將溫疏亦送到車上。
這才跟顧臨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什麽就過分了?”
“葉棠她……”
顧臨驀地地笑了,譏誚又嘲弄,“葉棠怎麽了?她都要嫁給宋複禮了,我還要給她留什麽麵子?為了她終身不娶?別搞笑了,我也有我的人生要過,就此別過挺好的。”
“你心裏真這樣想的?”
顧臨聳肩,意興闌珊地笑著,“不然呢?我還能為了她,一輩子連個女朋友都不交了?”
“那就好。”
顧臨向來嘴硬。
盛珽妄沒再說別的。
轉身上車,離開。
顧臨沒走,眼眸落寞垂下後,他點了根煙,吸著。
薑晚追求了她四年。
那會兒,從她剛上大一,他去學校去講課。
他一直對她無感。
她示好,他拒絕。
就這樣毫無終點地循環著。
可能是因為葉棠回來了。
可能是因為葉棠要嫁人了。
他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堅守,變成了個笑話。
他答應了薑晚的追求。
借著今天生日這個機會,將她介紹給了自己的朋友。
他承認。
也有一些故意的成分在。
但不重要了。
人這一生,注定是要錯過很多人。
就當他和葉棠沒有緣分吧。
轉身。
他扔掉了指尖的煙,大步往回走……
……
回到家後。
溫疏亦被盛珽妄帶去浴室洗澡。
“今天玩得還盡興嗎?”他蹲下來,給她解衣服的扣子。
她眨著懵懂的眸子,看向他指尖的動作,“叔叔,今天,你要給我洗澡嗎?我們男女有別,還是讓王嬸來吧,我是大人了哦。”
盛珽妄忘了這茬。
自從溫疏亦醒過來後。
他就跟她保持著,跨輩該保持的距離。
但他真的很想跟她講,他和她是夫妻,他們可以睡在一起,可以做很多夫妻之間應該做的事情。
可現實情況是。
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她都不會接受他身份的轉變。
他自己也不敢輕易去改變。
“好,我叫王嬸。”
王嬸自從知道溫疏亦的身份後,伺候得格外上心。
洗完澡後。
溫疏亦上了床。
她的腰還是沒多少力氣,但最近複健得很認真。
她準備脫離輪椅,用拐杖練習行走。
她想,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可以跟正常一樣的走路了。
小哆哆太久沒有跟媽媽一起睡。
偷偷地跑到了她的房間。
小臉委屈巴巴的,“媽媽,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小可愛,我不是你的媽媽,你以後叫我姐姐,好不好呀?”溫疏亦示意哆哆脫鞋上床,“姐姐可以跟你一起睡,但你睡覺的時候,要老實一點哦。”
小哆哆也不知道,媽媽怎麽突然就不認得他了。
但是媽媽願意跟他睡,他還挺開心的。
叫姐姐就叫姐姐吧。
反正,她是媽媽,又跑不了。
“小可愛,你媽媽呢?是跟你爸爸離婚了,還是去世了?”溫疏亦覺得這樣問一個小孩子,他也不太懂,又換了種方式,“你是不是很久,沒有見過你的媽媽了?”
“不是啊。”小哆哆摟著溫疏亦的脖子,“我媽媽沒死。”
“哦。”那就是離婚了,“那你們經常見麵嗎?”
“經常見呀。”小家夥眨著大大的眼睛,“姐姐,我媽媽生病了,但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溫疏亦似懂非懂的。
生病了?
沒離婚,也沒有去世。
人哪?
她低頭看了眼小家夥,睡得還挺快的,睫毛長長卷卷的,蠻漂亮的小包子,她還挺喜歡的。
就是有一點,她沒搞清楚。
小包子的媽媽到底是去哪兒了?
既然是生病了,要麽在醫院,要麽在家裏照顧。
為什麽盛珽妄要照顧她,而不去照顧他的妻子呢?
奇怪。
……
複健的日子裏。
溫疏亦經常見到李江衍。
李江衍會跟她聊很多,她記憶裏沒有東西。
比如說溫家。
比如說盛家。
她聽得很迷茫。
“你說我現在……不是十八歲?”
她剛接受自己從六歲變成十八歲,李江衍告訴她,她已經二十八歲了。
“我知道,跟你講這些,可能會刺激到你,但是疏亦,你有知道那段回憶不起來的記憶的權利,這樣,有助於你記憶的恢複,我不想讓你做個小傻子,你懂嗎?”
溫疏亦不懂。
她不是傻子。
但她的記憶確實都困在了濱城。
“可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我根本毫無感覺,我像是在聽一個故事,看一場電影。”
李江衍:“那我帶你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