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旖旎驀地笑了。
她冷冷地看著麵前的男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不放過能怎樣?殺了我?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殺了我啊……”
“……盛珽妄,你以為你隻手遮天了是不是?有軍功在身上了不起啊,你問問紅圈裏的人,哪家沒有軍功?你嚇唬誰呢。”
夏旖旎明麵上看,是勝利者。
其實,她比任何人輸得都慘。
氣呼呼的離開後。
盛珽妄也帶著溫疏亦回了家。
“去,洗個澡,什麽也不要想,一切有我。”
溫疏亦不想說話。
她黯然走進了浴室。
將自己身上被弄髒的衣服,脫下來,丟進了髒衣筐裏。
盛珽妄出門。
親自上門找夏老爺子,談了退婚的事情。
夏旖旎沒想到,盛珽妄的動作這麽快,麵子沒了,裏子也沒了。
“爺爺,他退婚,那我以後還能做人嗎?咱們夏家,不被人戳著脊梁骨笑話啊?這事,我不同意。”
夏老爺子的臉色也很難看。
當初,他可沒有逼盛珽妄。
他隻是希望兩個年輕人能走到一起。
盛珽妄提出來的訂婚。
現在,又提出來退婚。
沒有可以說服他的理由,他也不會給這個麵子。
“是旖旎不懂事,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嗎?”
盛珽妄沉眸。
“老爺子,是我的原因,我可以補償。”
“補償?”夏旖旎像聽了個笑話,小臉冷得像冰碴兒,“你能補償什麽?還你覺得,我們夏家,隨隨便便就打發了?盛珽妄,你以為你有兩個臭錢了不起啊?我告訴你,我們夏家是有骨氣的,休想用錢打發。”
夏老爺子的意思。
與夏旖旎差不多。
人要講契約,婚姻是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珽妄,旖旎是真心的喜歡你,你是有別的喜歡的人了,覺得旖旎不好,還是……”
“我結婚了。”
此話一出。
在場所有的人都震驚到嘴巴張大,瞳仁收緊。
“盛珽妄,想跟我退婚,連這種理由都……”
沒等夏旖旎說完,盛珽妄就掏出了結婚證。
他親自交給了夏老爺子看,“我沒有騙您,我已經結婚了,不可能再娶夏小姐了,希望老爺子成全,我將盡我所能,補償你們夏家。”
“什麽結婚證?”
夏旖旎將盛珽妄結婚證搶過來。
看都沒看,直接撕碎了。
“盛珽妄,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假結婚證這種東西,你也拿來騙人……”夏旖旎實在受不了這樣的侮辱,人一下就崩潰了,哭得撲進夏老爺子的懷裏,“……爺爺,以後我還怎麽做人啊,大家怎麽看我?誰還會娶我啊?爺爺……”
孫女把爺爺的心都哭碎了。
夏老爺子不知道結婚證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
他再強行不解除婚約,是給自己難堪,讓夏家變得更不值錢。
“盛珽妄,你到底娶了誰?”
“溫疏亦,我和溫疏亦結婚了。”他坦言。
夏旖旎的哭聲,戛然止住。
盛珽妄和溫疏亦結婚了?
那溫疏亦為什麽答應她要離開?
難道,真是這一公一母地給他們夏家做局?
“爺爺,如果他真的和溫疏亦結婚了,盛夏兩家的婚約,從一開始就是他做的局,爺爺,這跟揚起巴掌來打您的臉,有什麽區別啊……”
夏老爺子的臉徹底黑了。
他可以接受退婚,但絕不接受,一開始就被玩弄。
“盛珽妄,你說,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要退婚?還是說,你跟旖旎訂婚的時候,你已經結婚了?”
盛珽妄沉默了。
過多的解釋,在他看來沒什麽用。
他讓張綸拿來了一份地契,交給了夏老爺子,“您看一眼,如果覺得可以的話,您就可以留下來,算是我對你們夏家的補償。”
張綸親自將地契交給了夏老爺子。
夏老爺子看到上麵的地址,眼都亮了。
“這是……”
夏旖旎晃著爺爺的胳膊,“爺爺,你別答應他,有錢也壓不彎我們夏家人的脊梁。”
夏老爺子眼睛裏,明顯有了激動之色。
他指尖顫抖著,問向盛珽妄,“這塊地,就是我們夏家……”
“是的。”
“盛珽妄,你這樣的手筆,讓我想拒絕都難。”夏老爺子餘生的夢想,被盛珽妄給滿足了。
一場婚約,換來了祖宅可以重建。
而且地皮,比當年他原址的還要大很多。
夏老爺子心動了,瘋狂的那種,“其實,退婚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爺爺……”
夏旖旎,沒想到爺爺這次竟然這麽沒有原則,“我還是不是你的親孫女了,他這樣欺負我,你也準了嗎?爺爺,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夏老爺子對著家裏的下人說,“先帶孫小姐回房去休息。”
“爺爺……”
夏旖旎被強行帶離。
出門前,她恨恨地瞪了盛珽妄一眼。
反正,這事,在她這兒,可沒完。
夏老爺子請盛珽妄入座,“珽妄,你既然拿出這麽大的誠意,我這個當長輩的,再多多逼人,顯得就沒有風度了。”
“是我不對在先,您要實在氣不過,打我兩下,我也沒有意見。”
幾個億的地皮送上。
夏老爺子的嘴,快繃不住了,怎麽還會打人。
“咱們夏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你已經有了愛的人,也結婚了,再強求也沒有任何意義,你和旖旎的婚約,就算解除吧,我同意了。”
夏老爺子比盛珽妄想象,還要好說話。
盛珽妄起身道謝,“謝謝老爺子,以後有用得上珽妄的,不用客氣,我一切竭盡所能。”
“好說好說,一會兒留下來吃飯。”
“不了,老爺子,我有一些別的事情,需要處理,就先回去了,手續我會讓張綸辦好,過來交給您,您放心就好。”
夏老爺子滿意地點頭,“放心,放心。”
離開夏家。
盛珽妄的一塊心病,終於是了結了。
回到家後。
溫疏亦還在浴室裏洗澡。
他敲了敲門,擔心,“沒事吧?”
“沒事,我想多泡一會兒。”溫疏亦的聲音平常,沒有異樣。
盛珽妄的心放下來。
手握著門把手,輕輕一轉,走進了浴室。
浴室很大。
熱氣氤氳。
溫疏亦趴在浴缸的邊上,慵懶地閉著眼睛小憩。
她似乎將自己受到的傷害,已經消化幹淨。
他脫下衣服,抬腿踏入浴缸,將她摟到了自己身前。
溫疏亦嚇著了,心咚咚地跳著,“盛珽妄你……”
“一起泡泡。”他說。
“不要。”她剛被夏旖旎打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又搞這個,“難道,你不知道,你是一個有未婚妻的人嗎?盛珽妄,你就不能放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