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你說,我該不該再把溫疏亦找回來?”

他現在很迷茫。

在戰場上麵對千軍萬馬的時候,他也沒有這樣過。

顧臨不知道溫疏亦的離開,到底是因為盛珽妄和夏旖旎訂婚,還是別的什麽?

“如果她離開,是因為在感情上對你失望,你可以把你的苦衷跟她講出來,我相信她也是講道理的人,你們或許還能和好,如果是別的……”

盛珽妄抽了根煙,遞到唇上,低頭點著後,深吸了一口,“那晚,我差點掐死她,她應該是害怕了……”

“什麽?”

顧臨一拍大腿。

覺得盛珽妄瘋了。

“你差點掐死她?不是,這是什麽情況啊?家暴啊?”

“不算是家暴,就是一時激動……”盛珽妄吸著煙,淡淡地說,“……她提到了我母親跟別的男人私奔的事情,你知道的,我母親是我這麽多年的噩夢,我不知道她從哪聽說的,或許是從李江衍那兒吧,反正,這事,對我來說……是當場無法消化的。”

顧臨明白了。

盛珽妄的母親,是不允許任何人提及的。

就算是他這個從小長大的朋友。

對這事,也是禁忌三分。

“既然你想與她做夫妻,你就應該把你們家的事情,跟她講,夫妻之間,如果劃上太多的,不可,不允,不行的界限,婚姻是進行不下去的。”

“你母親的事情,雖然在你心裏是一根刺,但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也應該學著釋懷,學著放下,你因為這事,跟溫疏亦動手,她就算再愛你,心也涼了。”

盛珽妄吐出灰白的煙霧。

擰緊的眉眼變得越發的深邃,“我不該,我知道。”

“要不,就算了吧。”顧臨覺得兩個人的感情,難到這個地步,就是不適合在一起,“我看夏旖旎挺喜歡你的,你就和她好好過的了。”

盛珽妄抬眸看了他眼,似是冷嘲地說,“那你這麽多年,怎麽不找個人結婚,你等葉棠幹什麽?我看你們就算了得了。”

“誰說我等她了。”顧臨嘴硬。

盛珽妄冷嗬。

顧臨往前抻了抻脖子,“這在說你的事情,你別轉移話題,你說溫疏亦這麽愛跑,就算你這次再把她找回來,以後你們吵架了,有矛盾了,她還得跑,你何苦來的呢。”

“她離開是有原因的。”

顧臨:……

得。

這已經開始給別人找借口了。

他這個壞人,就別當了。

“行,行,你既然這麽愛,你就去追吧,保證你一追一個不吱聲,我看她對你,沒什麽感情,你願意吃這愛情的苦,我也攔不住,你隨意吧。”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顧臨不勸了。

有些苦,得自己吃夠了,才算數。

盛珽妄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溫疏亦。

她的手機還通著。

她偶爾也會發朋友圈。

也並沒有屏蔽他。

小哆哆看起來開心多了。

他把母子兩個的合照,下載下來,做了朋友圈的頭像。

這一舉動,把夏旖旎氣著了。

她感覺不僅她受到了侮辱,夏家也跟著成了圈內談資。

盛珽妄一進公司。

她就氣呼呼地跑來找他要說法,“你什麽意思,盛珽妄?你這是向全世界宣布,這頭像上的兩個人,是你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人嗎?那我呢,我這個跟你訂過婚的未婚妻,算什麽?算個笑話嗎?”

盛珽妄淡睨了夏旖旎一眼。

並不打算解釋。

“盛珽妄。”夏旖旎重重地拍著他的辦公桌,“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你想要什麽解釋?”他扔下手中的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什麽樣的解釋,你能滿意,你告訴我,我說給你聽。”

“盛珽妄,你跟我玩混不吝是不是?盛老爺子現在還沒有死呢,你想讓他被氣死,你就直說。我現在就可以過去,把你和溫疏亦的事情,告訴他,讓他看看,你這個養子是如何報恩的。”

夏旖旎,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般柔弱。

相反。

她這個人挺剛的。

不是吃虧的個性。

單純是有一點,但不蠢,還有點小聰明。

她懂得拿捏和製衡,所以她才選擇和盛珽妄訂婚。

“我聽說你爸最近要退了?”盛珽妄不動聲色地說。

夏旖旎轉身的步子,驀地一滯,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你什麽意思?”

“你爸想要安穩地從位子上退下來,你就得安穩一點,明白?”

他給了她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夏旖旎,似懂非懂。

她對父親的工作不太了解,但她知道,那是一個油水很多的職位。

難不成,盛珽妄有什麽把柄?

他明明已經在經商了,為什麽對政界和紅圈的事情,還能指手畫腳?

是她小看了他了嗎?

夏旖旎,想先回家問問清楚。

再做打算。

她轉身離開。

盛珽妄的眉眼也跟著沉了下去。

張綸拿著一遝文件走了進來。

“三爺,我剛剛查詢了溫小姐的銀行賬戶,有一筆款項是濱城那邊入賬的,數額有五六十萬的樣子,備注是房屋買賣,還有一筆兩百萬的現金支票承兌,是夏家開出的,您看一眼吧。”

張綸將單據,給了盛珽妄。

他真的快被氣笑了。

“張綸,你覺得我值不值二百萬?”

張綸眨巴眼,“三爺,您的意思是,溫小姐收了二百萬,把您給……賣了?”

盛珽妄苦笑。

還行,不算太少。

張綸懂了,“夏小姐挺舍得花錢啊,但以您的身價,這二百萬,有點搞笑了。”

“她人現在在哪兒?查到了嗎?”盛珽妄問。

張綸點頭,“去草原了,您要追過去嗎?”

“不去。”

他隻要知道,她帶著哆哆去了哪兒就足夠了。

張綸收起單據,提到了盛家老爺子,“三爺,盛老爺子昨天晚上送了急診搶救了,我問過醫生了,說是情況不太好,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醫生怎麽說?”盛珽妄眉心蹙起。

“說是,這次怕是挺不過去了。”

盛珽妄心口一脹。

盛老爺子將他視如己初的養大。

他對這老爺子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這個時候,盛家人應該都在醫院裏,盛宗傑還在裏麵做牢,二房那邊,一直覺得老爺子偏心大房,怕是要在老爺子咽氣之前,在財產分配的事情占上便宜。

他不願意當判官。

但老爺子給了他一份遺囑,就是為了避免在這個時候,鬧個不清。

他得出現。

還得主持公道。

“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