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旖旎微微一笑,“聽說你在這兒住,我過來看看,不請我進去坐坐?”

“當然,你請進吧。”

夏旖旎有想過盛珽妄會金屋藏嬌。

她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大一個屋。

“這房子……”夏旖旎轉過臉來,看向溫疏亦,依然是淡如風輕的模樣,“……是盛珽妄給你買的?”

“不,不,不……不是。”溫疏亦瘋狂否定,“我和王嬸就是給他打工的,我們是保姆,是下人。這是三爺自己的房子,前段時間,他已經準備資料,想把房子過戶給你,沒跟你講嗎?”

夏旖旎微微聳眉。

似信,又似不信。

“他還沒跟我講。”夏旖旎的目光,落到溫疏亦的麵上,“這房子挺大的,工作起來很辛苦吧?”

溫疏亦倒了杯咖啡,遞給夏旖旎,“王嬸負責做飯打掃衛生,我負責看孩子,打掃衛生,我們兩個配合得還不錯,偶爾還有休息的時間。”

夏旖旎將整個房間,環視一周後,這才坐下來,“那你挺能幹的,說實在的,你也是紅圈子弟,為什麽要來給盛珽妄做傭人?是對他還舊情難忘嗎?”

“當然不是。”

既然夏旖旎,知道了她和盛珽妄的一些事情。

溫疏亦也沒打算藏著掖著,“我這次給三爺打工,完全是巧合,旖旎,你別多想。”

夏旖旎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

有些嫌棄的放下,抬眸,“我沒法不多想,疏亦,不管你當初撮合我和盛珽妄的事情,有多少私心在,我和他現在的關係,確實已經發生了改變,我今天過來,也想跟你聊聊,你的去留問題。”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

上麵的數字是二百萬。

輕輕地放到了桌麵上,“這裏有二百萬,我希望你拿著這筆錢,從此在華城消失,我不管你帶著的那個哆哆,是不是盛珽妄的孩子,盛珽妄的第一個孩子,隻會是我的生的。”

溫疏亦拿起支票細細看看著。

現金支取。

夏旖旎比許初音,光明磊落多了。

還給錢。

“我明白你的意思,旖旎,我會帶哆哆離開的。”

夏旖旎鬆了口氣。

她這個人極愛麵子,好在溫疏亦給了她麵子。

“疏亦,以我們的關係,實在不該為一個男人撕破臉,還好你懂我,這二百萬,算是你以後和哆哆的生活費吧。”她深呼吸,“誰還沒個前任呢,忘掉他吧疏亦,你一定會找到,比盛珽妄更好的男人。”

溫疏亦微笑。

平白無故的得了二百萬。

她真的還挺開心的,“謝謝你旖旎。”

沒有惡語相加。

沒有因為一個男人,而撕得死去活來。

夏旖旎比許初音理智。

溫疏亦也沒有那麽執著。

送走夏旖旎。

溫疏亦睡了來華城後,第一個好覺。

清晨一早。

她就拖著行李,帶著哆哆先去了銀行,將支票上的錢全部轉到自己的銀行卡後,就坐上了去往某個城市的火車。

溫疏亦沒有目的。

她想先帶著哆哆四處旅遊一下。

至於在哪兒定居,她還沒有想好。

無論在哪兒,隻要盛珽妄想找她,自然是找得到,躲在哪兒也沒有用。

她清楚。

所有的通訊方式,都還保留著。

兩個小時後。

盛珽妄回了江陽大道小區。

他手捧著一束白色的玫瑰花,還有給哆哆買的變形金剛玩具。

最近,他一直在反省。

或許,對於一個兩三歲的孩子,他的那套教育理論,過於的殘酷。

他對這個孩子,寄予的希望很高。

他想把他當繼承人來培養,所以格外的嚴厲。

這能說他不愛這個孩子,甚至嫌棄這個孩子嗎?

當然不是。

但他真的需要改變。

輸入密碼,他走進四百平的大平層。

空氣中,還有溫疏亦平時用的護膚品的香氣。

他有一些心安。

“溫疏亦。”

“哆哆,你看爸爸給你買什麽來了?”

“疏亦?”

“哆哆?”

沒人。

他心裏一空。

忙拿出手機給溫疏亦撥了過去。

所幸,這次,她的手機是通的。

“喂?”在火車上的女人,接起了手機。

“溫疏亦,你帶著兒子去哪兒了?”盛珽妄鬆了鬆領帶,語氣不悅,“能不能別總亂跑?最近外麵流感很嚴重,哆哆還那麽小……”

“我給他戴口罩了。”溫疏亦語氣淡淡的,“你有事啊?”

盛珽妄沉頓了一會兒,想著先道歉,“那天晚上……對不起啊,你脖子還疼不疼了?其實,我是想著訂完婚後,陪你一起去濱城的,沒想到你自己去了。”

“哦,你不用陪我,你既然訂了婚了,就好好陪夏旖旎吧,我帶哆哆出來旅遊,你不用擔心我們,玩夠了,我們就回去了。”

溫疏亦說得輕描淡寫。

盛珽妄聽的火冒三丈。

旅遊?

“去哪兒旅遊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這不是跟你說了,沒什麽事,我就掛了。”

沒等盛珽妄再開口。

溫疏亦直接掛斷了手機。

再打去時,那頭關機了。

盛珽妄不敢往別處想,但不想,不代表不會發生。

他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摁了個號碼,他給顧臨打了過去,“過來,陪我喝點酒。”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胃了?盛珽妄,你還敢喝酒?”顧臨語氣中夾著一些無可奈何,“這又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溫疏亦又跑了。”盛珽妄說這話時,唇角是一抹苦笑,“你不來,我就去找你了。”

“來,來,來,我馬上過去。”

顧臨來時。

盛珽妄已經喝了半瓶紅酒。

他真是嚇壞了,直接把另外那半瓶,倒進了馬桶裏。

“你要死啊?”顧臨脫下外套,扔到一旁,“盛珽妄,你剛做了手術,又喝酒,酒能解決事情,還是怎麽著?”

“不能。”盛珽妄聳肩。

“你知道不能,還喝成這樣?”

盛珽妄笑了,有些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顧臨,你說,我這是怎麽了?我把溫疏亦帶回來,是不是錯了?我應該讓她在濱城生活,把兒子帶大,或是放她去尋找她的幸福,她想嫁李江衍也好,嫁誰也好,我不去管,放她自由……,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顧臨看著盛珽妄無能為力的笑。

唏噓。

誰能想到,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戰士,會為情所困。

“我聽張綸說,你在沒有通知溫疏亦的情況下,把結婚證領了?”

盛珽妄點頭,“沒錯。”

“那你既然跟溫疏亦領了結婚證,為什麽還要跟夏旖旎訂婚呢?”顧臨搞不懂,盛珽妄到底想幹什麽,“你就沒有想過,你這樣傷害的是兩個女人?”

盛珽妄深呼吸,“盛老爺子時日無多了,看我和夏家結親,是他的心願,我拒絕不了。”

“你想還盛家的人情,但這樣……”事情既然發生了,說什麽都晚了,“……你真的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