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珽妄應了聲。

溫疏亦這才轉身去廚房。

將飯菜重新熱出來。

盛珽妄已經坐在了餐桌前,他手邊是一支法國上好的紅酒,已經給自己斟了半杯。

“要喝酒嗎?”她問。

她記得,今天在夏家,他已經喝了不少了。

她的記憶中,盛珽妄的身體,好像不能喝太多酒。

“你喝嗎?”他將酒放下問。

溫疏亦搖頭。

她一喝酒就出事,所以戒了。

“你也少喝點。”她說得過於自然,出口後又後悔了,結結巴巴地找補,“我不是管你,我隻是……好心提醒。”

盛珽妄沒說話。

半杯紅酒,一口就灌進了喉嚨。

他不說話。

溫疏亦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留下來不是。

走也不是。

“你要和夏旖旎訂婚,訂好酒店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溫疏亦對這件事情,表現得很熱情。

盛珽妄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看向她,“我跟別人訂婚,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你不開心嗎?我看你也很開心啊。”溫疏亦不是抬杠,她真的是這麽感覺的,“我看你和夏旖旎在一起,很有好感的樣子,你應該很想馬上娶到她吧?”

“我想娶誰,誰就嫁嗎?”他眼眸冷洌,像是在內涵什麽。

溫疏亦終是心虛,喃了句,“這不一樣的,夏旖旎也很喜歡你。”

“是啊。”他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笑著,“她確實是一個喜歡我的人,也是一個隻會跳舞,不會演戲的人,不像有些人,演得跟真事似的,全是假的。”

溫疏亦癟嘴。

也不全是假的。

當時的情況是由不得她去真。

他又如何知道呢。

“你也騙過我不是嗎?”最多算是扯平。

她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這些不甘。

“你說什麽?”男人放下了酒杯。

溫疏亦猜他動氣,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我沒說什麽,我什麽也沒說,我先回去睡覺了。”

溫疏亦轉身就往臥室裏跑。

指尖剛碰到門把手。

人就被一股力,強行扯回了原地。

盛珽妄的眼底透出猩紅,像一頭要掠食的狼。

她幹咽了口,“三,三爺,我真的什麽也沒有說。”

“溫疏亦,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敢跟我這樣說話的?”他真的生氣了。

溫疏亦害怕。

後背僵成一片。

“我,沒有,我不是有心要頂撞你的,對不起,好不好?”

他耳根赤紅。

分明就是不勝酒力。

跟一個喝醉的人相處,隻有一個方法,那就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三爺,要不,我扶你回去休息吧,我錯了好不好?”

她語氣低微。

盛珽妄看向她的神色不明。

溫疏亦不敢看他。

伸手去扶住他的胳膊,攙著他往臥室裏走,“睡一覺就好了。”

盛珽妄生的高大。

溫疏亦過於纖瘦。

踉踉蹌蹌的,好不容易將他送到大**,她整個人也跟著摔在了床窩裏。

剛要起身。

男人就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你要幹什麽?”她害怕,聲音顫著,雙手護在了胸前,“三爺,你喝醉了,還是趕緊休息吧,要不明天早上起來,會頭疼的。”

“溫疏亦,你裝什麽?”他大手握著她的下巴,跟她接吻。

三年前。

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也是這樣,他喝了很多酒,一邊吻她,一邊解她的衣扣。

她纏著他。

要了幾次,都不夠,像做某種儀式。

可是現在,他們為什麽還要這樣?

“盛珽妄……”她想推開他,換來是他更用力的鉗製,以及惱怒而又令人恐懼的眼神,“……三爺,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這樣對我,你對得起夏旖旎嗎?她馬上就是你的未婚妻了,做人不可以這樣。”

“嗬。”他冷笑,嘲弄地看著她這張精致的小臉,“你還教訓起我來了?溫疏亦,你算個什麽東西?你以為你是我的誰?”

“我……我不是你的誰。”她早已經不是了。

心髒被刺疼了。

總不能抓著他的肩膀說,盛珽妄,我們各自欺騙了一次,就兩清吧好嗎?

更不可能說,要不,我們都把過去的對與錯全忘了,試著重新開始,給小哆哆一個完整的家。

她能怎麽辦?

就算現在她摟著他的脖子說,離開華城的三年,她夢裏最多出現的就是他,他就能信嗎?

男人的恨意,與女人是不一樣的。

他的恨,可能是一輩子。

溫疏亦將臉撇開,不看他。

他不喜歡。

這次的吻,更強烈一些,他咬破她的唇,在她脖子上吻出很多的痕跡,哪兒哪兒都是。

盛珽妄很猛。

溫疏亦受不住。

哭了。

但盛珽妄並沒有因此停下來。

幾次過後,他喘息著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裏,委屈又不甘地質問她,“為什麽,溫疏亦,三年前,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的心不會痛嗎?你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溫疏亦望著雪白的天花板。

無法給出答案。

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她也會疼,她會內疚,也會想念他。

可她不會說。

“盛珽妄,從我第一次喝醉酒那天起,就是我們之間錯誤的開始,三年又三年,我們終於結束了這種錯誤,你也馬上有新的愛人了,我真的由衷地為你開心。”

盛珽妄不知道是該說謝謝,還是誇溫疏亦懂事。

他深吸一口氣。

將女人推開,扯過睡袍,披在身上,又是清冷禁欲的模樣,“以後,你多了一個工作,暖床。”

溫疏亦咬了咬唇。

目送著盛珽妄走進臥室。

她才撿起自己被扯壞的衣服,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房間走。

走進浴室。

單麵鏡裏,是她親熱後滿身的痕跡。

溫疏亦覺得自己挺狼狽的。

可她又不否認,他依然可以給她帶來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的身體是誠實的。

可她很討厭這種誠實。

讓她覺得自己記吃不記打。

洗了個澡,剛準備躺下睡覺。

就聽到外麵傳來了嘔吐的聲音。

盛珽妄今天喝了太多的酒,那麽多次激烈的情事,他不難受才怪。

溫疏亦條件反射地想下床。

理智讓她沒有衝動地衝出去,而是選擇了重新上床睡覺。

她想趕緊睡覺。

耳聽不到,心就不煩。

後來,盛珽妄嘔吐的聲音是聽不到了。

什麽動靜也聽不到了。

溫疏亦蹭的一下,從**起來。

心口暗叫,壞了,不會是……

她拉開門,幾步跑到盛珽妄臥室的門口。

人,果然沒有**。

她轉身去了浴室。

最先看到的是馬桶裏的血。

吐血了?

“盛珽妄,你還好吧?你別嚇我啊……”溫疏亦慌了,抱著盛珽妄的腦袋,開始打電話叫120,“……你別死啊,我馬上叫救護車,你挺住……”

盛珽妄被送進急救室搶救。

顧臨聽到消息,急慌慌地跑過來,看到溫疏亦那一瞬。

他小小驚訝了一把,“你……他……,怎麽回事?”

“可能是胃出血了吧,喝了太多的酒,我也不知道,馬桶裏全是血,我,我……”溫疏亦心跳的她很慌,那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在支配著她,“……顧醫生,你說他會不會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