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珽妄臉黑。

對著司機,“開車,回家。”

“好的三爺。”

盛珽妄不理人。

溫疏亦也無話可說。

她加了夏旖旎的微信,旁敲側擊地問一些,她和盛珽妄的情況。

[旖旎,三爺說,你們下個月要訂婚,是真的嗎?]

夏旖旎也沒有避諱,直接說了,[對呀,爺爺決定的,沒有想到,他同意了,他人真的很好,一點也不冷,還很溫柔,疏亦,人真的不能隻看臉,他人真的真的真的很好,我仿佛一瞬間就愛上他了。]

溫疏亦扶額。

盛珽妄確實是那種,可以輕易讓人愛上的人。

他做事循規蹈矩,待人接物又禮貌寬厚。

當兵出身,人是正的,現在又有這麽多的財富,誰嫁給他,將來都會有享不完的福。

她心裏有一些,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嫉妒,盛珽妄對夏旖旎的一見鍾情。

還是因為自己對他舊情難忘。

靠在車門上,她握著手機,繼續給夏旖旎發信息,[旖旎,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請你幫個忙。]

[疏亦,你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咱們兩個的關係,我能幫自然不會不幫的。]

溫疏亦在心裏深呼吸後。

忙打字說,[等你和三爺訂婚了,可以讓他把收養的孩子,讓我帶回濱城啊,你們肯定馬上就會有自己的孩子了,這個孩子在這兒就不太合適了,說白了,對孩子的成長也不算好,你看……]

[當然可以啊,你說得很對,我們訂婚後,馬上就會結婚的,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真的不適合再收養一個寶寶,疏亦,你考慮得很周全,放心吧,我會跟珽妄講的。]

溫疏亦:[旖旎,你可真好,祝你們白頭到老,幸福永遠哦。]

[謝謝你哦疏亦。比心。]

溫疏亦總算是鬆了口氣。

她的麵色明顯輕鬆起來。

車子在半道上停下。

張綸送了一些文件過來。

“三爺這是您要的。”

溫疏亦抻著脖子瞅了一眼,是辦理房產轉讓的一些授權書。

這麽急著辦理過戶,看來盛珽妄是對夏旖旎上了心了。

想早點跟她劃清界限。

一陣電流,像是刺穿了心髒。

溫疏亦重重地捶了捶胸口。

她又不難過。

為什麽心髒會難受呢。

“來簽字。”

盛珽妄將需要簽字的文件,親自遞到溫疏亦的麵前。

一張一張的,親自為她指著需要簽署的位置,“這兒,別簽錯了,最後又是麻煩。”

“哦。”

溫疏亦沒怎麽注意簽約的內容。

反正,房子不是自己的,盛珽妄要回去,天經地義。

她又沒什麽可損失的。

她在難過什麽?

強了幾口氣後,她的心髒舒服多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辦理個過戶手續,為什麽要簽這麽多的授權書。

溫疏亦字越寫越潦草。

總算是把字簽完了。

“好累呀。”她活動著手腕,“好了吧?”

盛珽妄將簽好的文件,仔細檢查了一遍,對張綸說,“找王局,我需要立馬拿到證。”

“明白,我這就去辦。”

張綸走了。

車子繼續往家裏開。

今天是王嬸幫著看的寶寶。

回來的時候,小哆哆剛好在睡午覺。

溫疏亦挺累的,脫下鞋子後,準備去房間睡覺。

王嬸看盛珽妄沒回來,挺好奇是個什麽樣的宴會,“小溫,那宴會上是不是要跳舞啊?你看把你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那倒沒有,就是那高跟鞋穿的真的不合適,王嬸,寶寶交給我,你也去休息吧。”

“行。”

盛珽妄送下溫疏亦後,讓司機,將車子開到了民政局。

張綸風風火火地將結婚證拿給了他,“三爺,還熱乎著呢。”

結婚證三個大字。

火熱耀眼。

紅得像一束光。

他從未想過,要用這種方式,跟溫疏亦成為合法的夫妻。

也許是一瞬間的衝動。

也許是還有愛。

也許……他隻是想把她綁在身邊,讓她痛苦。

也許,他隻是想要一個合法的身份,方便自己對她做些什麽。

三年前。

同樣是這兒,他懷著激動和幸福的心情,想迎接屬於他和她的未來。

被辜負。

被玩弄。

被戲耍。

終究沒有拿到這個紅本。

現在如今紅本在手,他卻早已經沒了原來的期待。

盛珽妄將結婚證,將進口袋裏,“這事,暫時不要讓溫疏亦知道。還有,哆哆的戶口,去上了嗎?”

“上了三爺,用了你取的名字,陸喬年。”

現在,真成了一家三口了。

為什麽,他不開心呢。

或許,他還在怪溫疏亦當年,對他的虛情假意吧。

這三年,他試圖說服自己,她的背叛和反擊,隻因為他當年的不告而別。

她說,愛他是裝的。

她在**的快樂,也是裝的。

那什麽是真的?

他現在也不知道,什麽是真的。

“三爺,夏老爺子的私人警衛,剛剛給我打來電話,問下個月,你與夏小姐的訂婚,他們那邊有什麽需要準備的嗎?”

“盛老爺子的病情一直在惡化,這訂婚算是給他衝喜了,他把我養大,想看著我結婚,想對我的父親有一個交代,我不想他走的時候,閉不了眼。”

盛珽妄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在還人情。

許家剛還完。

又要還盛家的。

“跟夏家那邊說,他們什麽也不需要準備,訂婚宴設在盛家,到時去走個過場就好了。”

“明白。”張綸擔憂地說,“既然是給盛老爺子衝喜,但這訂婚假不了,您現在跟溫小姐領了證了,夏家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夏老爺子一直想回原籍修建老宅,但那塊地已經被賣了,價值不低,近幾年一直在漲,夏家早已經買不起,你親自跑一趟齊城,把地重新買回來,到時,夏家拿到地,應該也不會說什麽。”

張綸:“好的。”

張綸去辦事。

車子停在路邊,一直到夜幕垂下,他才回了家。

哆哆醒了。

溫疏亦正在給他喂飯。

小家夥顯然有一些害怕這個怪叔叔。

怪叔叔總是帶他去做那些,令他害怕的事情。

不禁往溫疏亦懷裏鑽了鑽。

“哆哆害怕了是不是?沒關係的,他就是長得嚇人,其實他最疼哆哆了。”

小孩子不懂。

抱著溫疏亦,不鬆開。

盛珽妄沒說話,回了房。

溫疏亦把小哆哆哄睡後。

不知道要不要去看看盛珽妄,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是不是……房產過戶不是很順利?

盛珽妄臥室的門虛掩著。

溫疏亦輕輕地敲了敲門,“三爺,王嬸給你留了飯,要不要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