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張綸。

那麽是不是……他是受盛珽妄指派,所以……

所以,這個背後的捐贈人是盛珽妄?

盛家人說,他是當年地震中諸多事件的見證者。

他在緬懷嗎?

溫疏亦聳肩,也許吧。

她轉身和李穗安往室內走,“這次來呆幾天啊?”

“一周左右吧,我這次過來,是想好好帶小哆哆玩的,你是不知道,我把小哆哆發朋友圈,很多朋友,還以為是我生的,說這個小家夥又好看,又聽話,都羨慕得不行。”

李穗安喜歡得不得了。

每次來濱城都會給他買好多的東西。

小哆哆成了李穗安的時尚掛件,還有一次被星探找上,想讓小家夥拍廣告。

溫疏亦拒絕了。

“疏亦,你不反對,我把小哆哆發朋友圈的吧?我沒說是你生的。”

溫疏亦是希望不要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沒說就好,我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

“放心吧,我不說。”

作為公司的業務主管。

溫疏亦平時特別忙。

有李穗安給她帶一周孩子,她也省得老麻煩孫阿姨。

清早。

李穗安帶哆哆出去玩。

溫疏亦就去了公司開始一天的工作。

臨近中午的時候,李穗安給她打來了電話。

一接起來,她就開始哭,“疏亦,小哆哆被人搶走了,怎麽辦啊?”

“什麽?被人搶走了?”法製社會,光天化日,誰這麽大的膽子,“報警了沒有啊?”

“沒,還沒報警,疏亦,要報警嗎?搶孩子的人……可能是盛珽妄的人。”李穗安看著手上的那張名片,雖然沒寫名字,但寫了手機號,“那些人留了個聯係方式,說讓你聯係他。”

溫疏亦深呼吸。

用力壓上往上翻湧有怒氣。

這是盛珽妄的報複嗎?

“把手機號發過來。”

“哦。”

李穗安將手機號發給了溫疏亦。

看著這個陌生的號碼。

溫疏亦指尖微顫。

是盛珽妄的手機號?

他這樣突然搶走自己的兒子,是臨時起意,還是蓄謀以久?

不管哪樣。

她需要確認對方的來頭。

指尖堅定地撥通了號碼。

三聲過後,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響起,“喂?”

果然是盛珽妄。

溫疏亦得心,有那麽一瞬間,是不跳的。

窒息。

恐慌。

各種情緒,撲麵而來。

“三爺,我是溫疏亦。”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麽起伏,“嗯。”

“你把我兒子搶走了是嗎?”她質問。

盛珽妄鬆了鬆領帶,看著坐在大**的乖巧男孩,“你的兒子?溫疏亦,這孩子不止是你一個人的吧?”

“三爺什麽意思?”

溫疏亦握著手機的指尖,開始發抖。

她強忍著沒讓聲音也跟著一起顫,“以您現在這樣的身份,沒必要做這麽上不了台麵的事情吧?”

“那請溫小姐告訴我,什麽才是上了台麵的事情?”他語氣譏誚。

溫疏亦微頓,自己還是沒有跟盛珽妄硬碰硬的底氣,聲音變軟了一些,“還請三爺把兒子還給我。”

“我要是不還呢?”

他清淡的語氣中,透著一副掌控感。

溫疏亦要瘋了。

她知道,二人之間的實力,懸殊得厲害。

但她真的無法控製,這種突然被奪走的失控感。

“你憑什麽不還?孩子是你生的嗎?”溫疏亦想罵人了,很髒的那種,“你把我兒子弄哪兒去了?”

可能是溫疏亦的語氣太衝了。

盛珽妄並沒有回答。

眸底漸漸地升起慍色。

溫疏亦久久沒有聽到聲音傳過來,害怕了,“把孩子還給我好嗎?”

“這孩子太乖了,我準備帶回華城,好好教一下。”

盛珽妄讓醫生給孩子抽了血。

現在他手上拿著親子鑒定的結果。

跟他想的一樣,這孩子就是他的。

他還以為溫疏亦多無情呢。

不也舍不得打掉二人之間的血脈。

“沒什麽事情,就掛了。”

“別,盛珽妄,你現在在哪兒,我們見一麵,好不好?”溫疏亦沒招了,卑微地求他,“我們見一麵,好好談談行嗎?”

“你是覺得我很想見你?”他拒絕了。

溫疏亦無力地蹲下身子,聲音哽咽,“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用這樣的方式,我們見一麵吧,好嗎?”

盛珽妄沒說話。

眼神落到乖巧的男孩身上。

許久後,報了個位置。

溫疏亦心落了地。

不管怎麽說,可以見到盛珽妄,起碼可以有跟他談判的機會。

如果他堅持不肯見。

她哭都沒有地方去。

溫疏亦收拾了一下,請了假就出了公司。

剛好李穗安過來找她,淚流滿麵的,“對不起疏亦,是我不好,我沒看好哆哆,我真的是……”

“別自責穗安,對方是盛珽妄,那就是有備而來。”她幫李穗安擦了擦臉上的淚,“好了,別哭了,你回家等我,我去見盛珽妄。”

“你要去見盛珽妄?”李穗安抓住溫疏亦的胳膊,擔心地說,“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我會跟他好好說,再怎麽說,他知道哆哆是他的兒子,至少對孩子不會怎麽樣,最多就是搶孩子罷了。”

李穗安點頭,又搖頭,“他憑什麽要來搶孩子,這孩子他養過一天嗎?萬一,他,他要對你,對你怎麽樣……,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要傷害你,你記得要報警啊。”

“嗯,好。”

去找盛珽妄的路上。

溫疏亦得心,沒來由的忐忑。

她想了許多,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那段虛妄的感情中,盛珽妄很溫柔的,他會給她做飯,會給她吹頭發,她生病,他會整夜整夜的守著她,不睡覺……

想到這些。

溫疏亦覺得自己其實挺壞的。

但她沒得選。

一部分來自許初音的壓力,一部分來自自己的報複心態。

那時的她,對盛珽妄還是有恨怨身上的。

不管怎麽說。

三年又三年。

她心裏怨恨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應該是盛珽妄對她的恨了。

車子到達濱城最大的星級酒店。

門口的侍童親自為她開門,“小姐,請下車。”

她微微頷首致謝。

腳步虛浮地走進酒店的大堂。

盛珽妄在頂層的總裁套房。

她在電梯裏,不停地深呼吸。

心跳得太慌了,慌得她怎麽摁都摁不住。

走到總裁套房的門口。

有兩個黑衣人分站門口兩側。

“我來找三爺的。”溫疏亦聲音不算大。

黑衣人抬手敲門,“三爺,人來了。”

很快,門從裏麵打開。

溫疏亦先看到的是張綸的臉,“張特助。”

“溫小姐,三爺等候多時了。”張綸做了請的手勢。

溫疏亦腳步很輕的走進了套房。

房間很安靜。

她不知道兒子在哪兒。

左顧右盼中,她先看到了盛珽妄。

他背著身。

整齊利索的頭發,工整高檔的西裝,還有那看起來有一些慵懶交疊的雙腿。

她沒看到他的臉,心卻跳得更快了。

“三爺,溫小姐來了。”張綸說。

溫疏亦緩慢地走過去,繞過沙發,來到了他的麵前。

男人指尖把玩的一枚純金的火機,有一些玩味地將墨色的眸子掀起,“溫小姐,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