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初音是盛珽妄的白月光,他還能不要她嗎?”溫疏亦像聽故事,給懷裏小寶貝喂著雞蛋糕,“慢一點吃,吃完,乖乖睡覺好不好?”
“好呀。”小家夥乖巧地答應著。
“這個許初音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忘了你剛到濱城那年,她還讓人來殺你,要不是那個殺手行凶的時候,突然心髒猝死,你早被她害死了。”
這事在當年,確實很凶險。
好在,溫疏亦命大。
“是啊。”
李穗安繼續說,“要不說這盛珽妄挺狠的,他已經將許初音送到國外了,說是當年許初音為了留住他,弄了什麽假病例說自己快要死了,後來露餡了,盛珽妄勃然大怒,從此不再允許許初音回華城。”
溫疏亦的指尖一頓。
還有這事?
盛珽妄那樣的人,怎麽會容許別人這樣處心積慮地騙他?
就像自己。
自從離開華城。
盛珽妄就沒有再找過她。
要是他找,他一定會找到她的,可他沒有,他痛恨欺騙,就如她的痛恨一般。
其實,她和他在某些性格上挺相似的。
有些仇,一記就是一輩子。
“以他現在的條件,身邊的女人應該不會少吧?”
這點李穗安還覺得挺奇怪的,“好像沒聽說哪個女人陪在他身邊,有時候新聞上看到他,也是獨來獨往的,有人說啊,他喜歡男的。”
溫疏亦噗嗤笑了,“他喜歡男的?”
“有傳言是這樣說啊,說他和那個顧臨出雙入對的,專門去那種男同常去的酒吧,我覺得吧,你離開,再加上許初音擺了他一道,他真有可能性取向就變了。”
溫疏亦笑著搖頭。
別人或許有可能。
但盛珽妄絕無可能。
他身上的雄性荷爾蒙,能殺死一頭老虎。
“哦對了。”李穗安又說,“你養父母那家搬到漂亮國後,聽說生活得也不算如意,前段時間,聽說家被偷了,你養母哭天喊地的,還登上當地的報紙了呢,成了笑談。”
當年盛宗傑被抓後。
溫家就移居了海外。
這麽多年過去了,溫疏亦一點消息都沒有。
好像與這一家人,也就這麽的斷了聯係。
“還有你的那個妹妹,就是溫思夏,聽說他老公愛在外麵偷腥,染上艾滋,把她給傳染了,唉……”
一聲歎息。
道不盡人生百態。
溫家怎麽說,也把溫疏亦養大了。
溫思夏雖然嬌縱,有些大小姐脾氣,但與她,相處得也算可以。
聽到這種事情。
溫疏亦心裏不好受的。
“沒想到,短短三年,就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李穗安唏噓,“誰說不是呢,就拿我那堂哥來說吧,我大伯母催婚催的,人都快瘋了,他就是不相親,也不戀愛,那次我大伯母來我們家,跟我媽哭,說,早知道這樣,當年,就不反對他和你好了。”
溫疏亦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凡事都有如果的話。
人間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悲劇。
“疏亦,你真的不打算回華城了,也不打算讓小哆哆……”
話未說完,
溫疏亦衝她比了個噓,轉身對兒子說,“吃飽了嗎?咱們去睡覺好不好呀?”
“嗯,睡覺覺。”
小哆哆很好哄。
五分鍾,就睡著了。
溫疏亦輕輕地將門關好,走出來,重新跟李穗安說話,“雖然他還小,但有些事情,是有痕跡的,還是別讓他聽到的好。”
李穗安表示理解。
繼續說,“……現在盛珽妄富可敵國,你真的不打算向他要點撫養費什麽的?”
“要就給嗎?”溫疏亦哂,“我當年走的時候,話說得可難聽了,我要去問他要撫養費,他先宰的人就是我。”
李穗安托著腮,也陷入了迷惘當中,“這男人到底愛沒愛過你啊,你離開三年,他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找你的。”
“當然不愛啊。”溫疏亦笑李穗安天真,“他隻是覺得我好玩而已,穗安,他既然不愛我,那一定不會愛我的孩子,我去找他不是自取其辱嗎?真的,沒這個必要。”
“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你在華城賺的錢,也基本上都投進了康複中心裏,而喬深的病情,也沒什麽好轉,真的,我挺心疼你的。”
溫疏亦倒沒這麽悲觀。
人活著,還能讓尿憋死。
女人,想賺錢,路子有的是。
“沒事的,我挺好的,我覺得這樣的日子,才算生活,不像在華城……”
跟在盛珽妄身邊的那些日子。
她像生活在夢裏。
他會送昂貴珠寶,會帶她去吃高檔的餐廳,還會隔天差五的送玫瑰花。
盛珽妄挺會玩浪漫的。
但不真實。
她和盛珽妄識於意外,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
要說一見鍾情,也是自欺欺人。
在盛家兩年,她見過盛珽妄的次數雖然不多,但也不少。
哪有兩年後,突然一見鍾情的。
說白了,就是新鮮感在作祟罷了。
所以啊,還是這種腳踏實地的日子,才是最終屬於她,也適合她的。
“疏亦,你未來有什麽打算?”李穗安問。
溫疏亦搖頭,“沒什麽打算,弟弟的病還沒有治好,哆哆還小,我除了拚命賺錢,來養活他們兩個,別無選擇。”
“這也太辛苦了,要不,你再找個人吧。”李穗安知道溫疏亦不肯將就,但萬一碰到合適的了,“我的意思是,至少有個人可以幫你,不是嗎?”
“穗安,你太天真了,人家找老婆,是找一個可以給他洗衣做飯,可以為他生兒育女的人,不是找我這樣的,帶著兩個拖油瓶,沒人肯要我的。”
李穗安快碎了。
溫疏亦這麽漂亮,怎麽會沒人要呢。
肯定是那些男人的問題。
“算了,那些臭男人,不找也罷,大不了,我跟你一起養孩子。”
溫疏亦笑了,“我不用你跟我一起養孩子,你早點把自己嫁了吧,省得你媽天天催你。”
“她催她的唄,反正我……”
李穗安的話音還沒落地。
就聽到樓下一陣喧囂。
二人一同走到陽台向下望去。
樓中間的空場上,正在豎一個雕塑。
地震紀念。
聽說是有一位有錢人捐的。
“這人一旦有了錢,就開始做善事了。”李穗安搖頭,“可能是這錢啊,也不幹淨。”
“也許吧,也挺好的,畢竟當年,這兒死了太多人了,他們的亡魂,確實需要安撫。”
溫疏亦很感慨。
這裏曾是一片掩埋過無數生命的廢墟。
很沉重。
溫疏亦望向正在指揮大家幹活的人,好麵熟,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