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柔同意與程應南結婚。
婚禮很簡單。
隻邀請了親朋好友,低調完婚。
沒有買新房,住在了顧柔原來住的那地方。
平平淡淡,又覺得幸福異常。
……
顧臨去海城工作的第二個月,登上了當地社會新聞的頭條。
消息來得突然。
他在一次商務應酬中被現場舉報,理由是“涉嫌參與不正當色情活動”。
人當場被帶走,扣在了海城某區的派出所裏。
當地媒體動作很快,不僅報道了事件,還深挖出了顧臨的背景:華城來的年輕企業家,背景幹淨,事業正值上升期。
這樣的反差更抓人眼球,新聞熱度一下子就竄了上去。
消息傳回華城時,已經過了三天。
葉棠接到電話時,正在家裏陪著女兒玩耍。
“色情活動?不可能……這絕對有問題。”她強壓著聲音裏的顫意,腦子卻轉得飛快,“他人生地不熟…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掉電話,她站在原地緩了幾秒。
海城那邊商業環境複雜,顧臨初來乍到,想要打開局麵難免要應酬。
對方若真存心做局,他恐怕防不勝防。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葉棠穩了穩神,撥通了盛珽妄的電話。
“看到新聞了嗎?顧臨在海城出事了。”她語速略快,但條理清晰,“情況可能比報道的複雜,我需要去一趟。你如果有時間,能不能陪我一起?那邊我也不熟,怕應付不來。”
“你先別急。”盛珽妄的聲音沉靜平穩,“他大概率是被人下套了。我安排一下,陪你過去。”
他應得幹脆,葉棠懸著的心落了一半。
盛珽妄很快讓司機備好車,載上葉棠出發。
二人抵達海城時。
已經是晚上的八點。
城市燈火通明,霓虹映在車窗上,劃過一道道流動的光影。
葉棠手不自覺地撫上凸起的小腹,眉頭緊鎖。
懷孕後情緒容易波動,加上擔心顧臨,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你別著急。”盛珽妄側頭看她一眼,“這類事情多半有幕後操作,我先去警局摸摸情況。你留在酒店等消息。”
葉棠下意識想拒絕:“我跟你一起去,我實在是太擔心顧臨。”
“聽我說,”盛珽妄打斷她,安撫,“給顧臨下套的人,在局裏很可能有眼線。你是他太太,現在露麵太早,反而容易被人盯上。”
他點到即止,沒再多說。
葉棠瞬間聽懂了話裏的深意。
這世道暗處的東西太多,一個懷著孕的年輕女人,若被那些人看清了、摸清了底,或許會比被困地顧臨更危險。
她後背隱隱發涼,點頭:“好……那你小心。”
“放心。”
盛珽妄獨自去到了警局。
深夜的派出所大廳依舊燈火通明,人影雜亂。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神情平淡,目光卻像無聲的雷達,緩緩掠過每一個角落。
有蹲在走廊邊刷手機,卻不時抬頭張望的嫌疑人。
有坐在長椅上,打瞌睡卻耳廓微動的‘家屬’。
前台後麵那個一邊整理文件,一邊用餘光瞥向門口的輔警,也有一些可疑。
不過三五分鍾,他心裏已經有了數。
隨即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現在在你們區局下頭的派出所。有點事要處理,需要你幫個忙……對,人在你們這兒。好,我等你。”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很重視。
不到半小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一位身著高級警服、肩章挺括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目光在大廳裏尋了一圈,落在盛珽妄身上時,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老遠就伸出了手。
“盛隊長!您來怎麽也不提前招呼一聲?怠慢怠慢。”
“邢局,打擾了。”
盛珽妄伸手與他握了握,力道沉穩。
邢局雖比他年長,資曆也深,但在盛珽妄麵前姿態卻放得低。
兩人過去在某個特殊任務中有過交集,盛珽妄那時的決斷和魄力,邢局至今印象深刻,心裏始終存著幾分敬佩。
“走,裏麵說。”邢局側身引路,兩人徑直穿過大廳,進了裏側的辦公室。
門一關,外頭的嘈雜便隔遠了。
他們具體談了什麽,沒人知道。
隻是時間不長,盛珽妄便由邢局親自陪著,在留置室裏見到了顧臨。
顧臨身上還穿著三天前那件皺了的襯衫,眼底有血絲,下巴冒出了青茬,略顯滄桑和疲憊。
看見盛珽妄進來,他眼神動了動,沒說話,隻微微點了下頭。
盛珽妄也未多言。
簡短問了幾句關鍵情況,心裏便明白了。
被人做局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做得不算高明,但足夠狠辣。
顧臨初來海城,急著打開局麵,對方假借洽談合作之名,將他引到那處場所,酒過三巡便“恰到好處”地來了突擊檢查。
人贓並獲,百口莫辯。
要麽被關著,要麽就拿錢,還得背上汙名。
以後想在海城開展業務,那難如登天。
“證據鏈條有明顯人為痕跡,舉報人身份也有疑點。”邢局低聲對盛珽妄說道,“這事我們一定會徹查清楚,還顧先生清白。就是流程……還得走一走。”
顧臨在一旁聽著,臉色繃得緊。
他向來行事磊落,如今被人用這種齷齪手段算計,還扣上這麽一頂髒帽子,心裏那股火壓了又壓,燒得喉頭發幹。
“辛苦了。”盛珽妄對邢局頷首,“那今晚人我先帶走,後續的手續和調查,我們全力配合。”
“沒問題。顧先生受委屈了,早點回去休息。”邢局態度很客氣,親自送他們出了門。
夜已深,街道空曠。
盛珽妄的車就停在路邊。
兩人上了車,司機平穩地將車駛離。
顧臨靠在椅背上,一直沉默。
盛珽妄也沒開口問,隻是遞了瓶水過去。
顧臨接過,擰開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滑過喉嚨,稍稍壓下了那股燥火。
但他依舊沒說話,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海城這邊的經商環境,一直如此,誰來海城都得被扒層皮,你沒有經驗,隻想趕緊的紮根,心一急,便容易中圈套,這也算是長了個教訓和經驗,對你來說,是好事。”
盛珽妄說得沒錯。
顧臨覺得自己受點委屈,倒是次要的。
葉棠肯定跟著著急上火,“葉棠她……”
“你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怎麽可能會在華城安穩等消息。”盛珽妄拍了拍顧臨的肩,“她來了,在酒店呢,她雖然也急,但還算冷靜,你放心,她對你還是很信任的。”
“那就好,我真怕她誤會。”顧臨的心稍微鬆了鬆,“你知道的,她懷著孕,我不希望她出問題。”
“放心吧,這隻是意外,你是什麽樣的人,大家都清楚,別擔心。”
車子在黑夜中低調穿行。
路燈倒影,霓虹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