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嘴已經捂住了。
程應南還是聽到一些。
“顧臨，你說什麽……孩子？”他能想到的，就是顧柔懷孕了。
這是他蒙昧以求的事情。
一想到，是這事，程應南就變得激動起來，“顧臨，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姐懷孕了？她肚子裏，有我們的寶寶了是不是？顧臨，你說啊。”
程應南抓著顧臨的胳膊，晃得他想吐。
“哎呀表哥，我姐她懷沒懷，你不會自己去問，二樓左拐第一間。”顧臨指了指樓梯位置，“晃得我心都慌……哎，你腳夠快的嘛……”
顧臨話沒說完。
程應南已經跑上樓去了。
葉棠輕輕地拍了兩下他的嘴，“你這個嘴哦，要是姐姐怪的話，你記得要勇於承擔責任哦。”
“這有什麽啊，早晚會知道的。”顧臨彎身坐到沙發上，拿起水果來吃，“其實吧，姐姐和表哥，都把事情想複雜了。”
葉棠眨眨眼，“怎麽說？”
“姐不想答應表哥，不過就是怕他將來，不順利的時候，情緒上頭，就會把他留在華城的事情，怪到她的頭上，她不要承受那些。”
葉棠覺得說得有道理，“確實是啊，是我，我也會考慮啊，你說你為了我留下來，你來了，工作不順，你就會覺得這個決定是錯誤的，就算不直接說難聽的話，那臉色應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的。”
事實上，這樣的概率，在現實生活中，不算低。
婚姻的複雜就在此。
誰的生活，也不可能一帆風順。
或許日常的吵架，就會把這事扯出來，那是很影響夫妻感情的。
葉棠越想，歎息越重。
她苦著臉，問顧臨，“那你說表哥也想複雜了，是什麽個意思？”
“他一直覺得姐姐不答應求婚，是怕他將來養不起她，怕她不夠愛他，他隻考慮經濟去了，經濟最難搞，他再有錢，也不可能超過姐姐，要是他能深入進到姐姐心裏，知道真正想要的是什麽，這不簡單多了。”
葉棠：……確實是這個麽道理。
男人所理解的結婚，就是所謂的嫁漢穿衣。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男人首先考慮的是經濟。
而常常女人所要想的，隻是一份真心而已。
“我看，他們兩個有得磨了。”
“別管他們了，你趕緊過來坐下，要好好養胎。”顧臨牽著葉棠的手，過來坐下，“他們都是成年人了，可以解決的，咱們就把自己顧好就好了。”
葉棠點頭。
話鋒一轉，“你那個小師妹怎麽樣了？還是每天衝你放電嗎？”
葉棠將身子轉正，正麵對著顧臨，繼續問，“你以前在醫院裏上班，是不是有很多小護士衝你放電？你都是怎麽應對的，講講唄。”
“人家小護士閑死了，還要衝我放電？”顧臨無語，“師妹是老師派來的，隻要她不說離開，我是沒權利趕她走的，不過……”
顧臨有了新的想法，“……我過段時間，會去海城那邊拓展業務，可能會離開華城一段時間。”
葉棠有些意外。
她能理解顧臨公司現在的處境，但出差這事，對她來說，稍微有一些突然。
“第一次去那邊，會不會，要去很久啊？”
顧臨也說不好，“會在海城那邊弄一個辦事處，我這次過去，是想先看看情況，然後呢，招一批有能力的人，把公司裏的好產品都推廣出去。”
葉棠有點小傷感，抱住顧臨，“那我想你怎麽辦呢？”
“那我一周回來一次，怎麽樣？”他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就是辛苦一點，但是讓你安心，最重要。”
葉棠搖頭。
她其實不是粘人的女人。
可能是懷孕的關係，激素不穩定，“那也不用，一個月回來一次就好了。”
“那就……看情況，我盡量多一些時間回來陪你。”
葉棠點頭，仰著小臉，看向顧臨，“真是難為你了，一個醫生轉行從商，一切從頭開始，其實……顧臨，你可以安心做醫生的，我覺得你做醫生的時候，最有魅力。”
顧臨被她誇笑了。
指尖輕輕地捏了捏她的小鼻頭，“人總是要改變的啊，你放心，如果我經商失敗了，我再回去做醫生，總能掙口飯吃的。”
“又不缺錢的。”
“我知道，但我是男人，男人得扛起責任。”
葉棠心裏酸酸的，“可我不希望我的男人，如此的辛苦，我隻希望他每天上班，下班，可以有時間陪著我和寶寶們。”
“會的，我們日子還很長。”
……
樓上。
程應南半蹲在顧柔的床前，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他知道，他此時說得越多，顧柔心裏就會越亂。
“我知道你還介意，要做婚前財產公證這件事情，我把公證書，拿來了，你先看一眼再說，行嗎？”
顧柔是拒絕的。
但程應南堅持。
她的手上便被強行塞上了，一份公證書。
顧柔迫不得已地，閱讀了公證書的內容。
有一些震驚。
也有一些……匪夷所思。
“為什麽要這麽做公證，公證是約束兩個人的，隻保障我個人的權利，這不公平。”
程應南溫柔地勾起唇，解釋，“我之所以做這個公證，就是想跟你說，從我認識的第一天起，我就認定了你將來會是我的太太，我對你是毫無保留的，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我願意把我的所有都給你，隻要你肯信任我，隻要你肯給我機會，讓我照顧你……”
他握著她的小手，抵在他的額頭上，“……柔柔，我們錯過太多年了，我們已經錯過了人生中最美的那十年，事業的成功我已經享受過了，而且我這人，你也了解的，對事業沒什麽追求，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在家相妻教子。”
顧柔被他逗笑。
眼眶卻泛起潮濕。
“應南，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不希望，你為了我，做出犧牲，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放棄了國外的工作，生活……我不於心不忍。”
程應南搖頭，“人生不就是這樣的嗎？得到一些，就得放棄一些，我這也想要，那也想要，我未免也太貪得無厭了，所以……這次，我堅定地選擇我的愛情，柔柔，我想要你，想要與你餘生都在一起，不要放開我的手，好嗎？”
顧柔動搖了。
她或許應該勇敢地再信一次。
“那我們再補一條。”
“你說。”
“如果我們將來要是分開了，孩子歸我。”這是顧柔唯一要求。
程應南想都沒想的，就同意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