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二人說話之際,太子妃已經被喊了過來,她自己心裏自然也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情,所以在來的時候有些戰戰兢兢的。

“兒臣參見母後。”太子妃進門之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邊的江芍,在屋內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範薇,這才微微放鬆了一些心情。

“跪下。”皇後冷冷的聲音響起,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太子妃。

太子妃一下子愣住,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句話都沒說。

“本宮叫你跪下,難道這句話這麽難聽的懂嗎?”皇後的語氣重了一些,不難聽的出來,她此時此刻確實是有些生氣了。

太子妃緊緊地抿著唇,自然清楚,此時此刻皇後應當是真的生氣了。

她表情有一些屈辱的跪了下去。

皇後看著她這個樣子,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怎麽,叫你下跪,便這樣讓你覺得折辱嗎?”

太子妃的聲音很低,慢慢地低下了頭去回答道:“不曾,母後教訓的是。”

“本宮都還未曾對你進行教訓,你就已經開始受教訓的事了,這究竟是還是不是隻有你自己心裏是清楚的。”

皇後的語氣森然。

直到這個時候,太子妃終於忍不住了,猛的一下站了起來,直直的看著皇後:“幕後兒臣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麽錯,竟然能讓母後如此羞辱!”

“雖說兒臣與寧王妃,確確實實是同一輩,可兒傳說到底是比寧王妃虛長了幾歲的您,現如今讓我跪在寧王妃的麵前,豈不是羞辱?”

太子妃揚聲控訴道,聽起來好像真的十分委屈一般。

這話聽到了皇後的耳朵裏,隻覺得十分的可笑。

“你覺得本宮是在折辱你。”皇後語氣淡淡的問道。

太子妃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難免也有一些沒底,但還是點了點頭:“自然!”

“那你對你自己的親兒子下藥的時候,可曾有想過,知意會不會覺得這件事情對他也是一種折辱!”

皇後看得出來,的確是已經氣狠了,也是口不擇言了。

太子妃頓時一下子就愣住了,萬萬沒有想到,皇後居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他不僅已經知道了,而且對此十分惱怒。

“知意明明已經與你說過,並不喜歡那範家小姐,你為何還要對他如此?逼迫他去與一陌生女子——”

皇後說著閉了閉眼睛,似乎是有一些不知道如何麵對這件事情,片刻之後,她又繼續道:“你這樣子的舉動,不僅僅是害了知意,更是害了範薇!”

“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就要被你如此逼迫嗎?”

太子妃還是愣在原地,萬萬沒有想到,皇後竟然會說出來這件事情的全貌。

她頓時間不再敢繼續這樣子站著,反而是一下子軟倒在地,聲音都有一些顫抖:“母後,不是這樣子的,母後你聽兒臣解釋。”

皇後把自己的臉一下子扭開,“我不想聽你什麽解釋,有什麽話,你去和知意說!”

太子妃此時其實是有些拿捏不準的,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進行到了哪一步,若是已經成了被皇後撞倒,那倒是還不算功虧一簣,可若是沒成,卻又被皇後撞到,那這件事情可就麻煩了。

“本宮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子的母親,不想著如何為自己的兒子謀劃前程,反倒是千方百計的想法,他再拖下水來!”

“太子妃,知意是你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你就這樣子對他嗎?”皇後氣的,連連拍著椅子的扶手。

太子妃隻是低垂著頭,一言不敢多發。

“好在這一次是沒有釀成什麽大禍,本宮給你一個機會,你記得將這件事情與太子解釋清楚!否則,你這個太子妃也沒有必要繼續當下去了!滾回範家!”

話後說完之後,猛地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隨後指了指門外:“回去!”

太子妃被這樣子的皇後嚇了一跳,連忙站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出。

她嫁到皇家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皇後如此生氣惱怒的狀態,自然是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的。

太子妃站了起來,唯唯諾諾的告退離開。

江芍全程一句話都沒有說,看到皇後像是被氣的頭疼一般,立刻走到了身邊,替她輕輕的揉著太陽穴。

“母後,別氣了,把自己的身體氣壞了,可就不值得了。”江芍聲音柔柔的說道,忍不住有些歎息。

皇後指著太子妃離開的方向,“你瞧瞧太子妃這像是什麽樣子?”

她抿了抿唇,“事已至此,母後,好歹太子妃並沒有狡辯。”

皇後聞言,倒是被氣笑了,她表情略有些無奈,“她那模樣,分明就是做賊心虛,若是狡辯才更可氣一些。”

江芍拉住皇後,“好了母後,兒臣知曉母後隻是心疼知意,此番也算是給太子妃一個教訓了,讓她也明白,即便是自己的兒子,也不是想怎麽做就怎麽做的。”

她點點頭,“我倒是希望,這件事真的能給她形成警醒,而並非隻是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皇後頓了頓,“不過這件事情,還是需要找人告訴太子一聲,畢竟不能讓太子被蒙在鼓裏。”

江芍點點頭,心裏卻在擔心這件事情。

雖說這件事,範薇被他們說動了願意作證,可實際上,此事對於範薇而言還未曾解決。

她肯定,太子妃回去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一定會是範薇。

“泱泱,泱泱?你聽到了嗎?”皇後連著叫了兩聲問道。

江芍這才回過神來,“什麽?母後。”

皇後點了點她的鼻子,“我說,你待會兒把範薇送回去,她自己回去,我恐怕太子妃刁難。”

她頓了頓,“其實也是順便叫你去與太子提一嘴這件事,倒是不必細說,太子的性子,我知道。”

“他便是隻要有個起疑的缺口,便一定會刨根問底下去,你隻消提及足夠。”

江芍不曾多言,看了一眼屏風的方向,回過頭來應答道:“是,母後放心,兒臣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