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繞過屏風去,範薇依舊安安靜靜的坐在原處,此刻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不知在想什麽,看起來略有些出神。

“範小姐。”江芍叫了一聲,範薇回神看著江芍,表情顯然是有些一些誠惶誠恐的。

她聲音略微發抖:“王妃娘娘,我,我要被送回去了嗎?”

江芍聞言,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自己改回答什麽了。

她如今來確實是為了此事,但與她理解之中的送回去肯定還是不一樣的。

江芍輕咳一聲:“你放心,不是這樣的,我送你回去,是幫你,並非是要你獨自去麵對太子妃。”

“更何況,就算是你做錯了,自然也有該懲罰你的人懲罰,而並非是太子妃。”

範薇聞言,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她起身到了江芍麵前,欠身行禮,“之前是我多有冒犯,對你頗有誤會,今日發現你並非我想象之中的粗蠻之人,我向你道歉。”

範薇鄭重的行禮道歉,足可見她的誠心誠意。

江芍倒是沒想到,本來以為是被教壞了的孩子,時至今日居然能如此認真的認錯。

她笑了笑,“無妨,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走吧,我送你回去。”

範薇笑了一下,隨後轉身跟上江芍。

二人一路回了東宮,但是到東宮門口時,江芍卻一下子被攔在了原地,她蹙眉:“為何攔我?”

侍女隻是低著頭,重複道:“回稟王妃娘娘,您不能進去。”

江芍抿唇,隨後站直了身體,“若我說我不呢?”

她說著,便要硬闖。

畢竟,江芍是女將軍,幾個侍女就算是再如何也隻不過是弱不禁風的弱女子罷了,根本攔不住江芍。

幾人眼見如此,直接跪下來:“求王妃娘娘不要為難奴婢!”

兩天侍女說的誠惶誠恐,江芍也不難猜出,這一定是太子妃的命令。

她也不管他們二人,直接略過二人:“今日我便一定要見到太子妃。”

侍女們沒有想到,江芍在這種情況之下居然還是非要硬闖,隨後,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太子妃也早就聽說了此事,心裏也知道今日是不能拿範薇如何了,便帶著侍女到了院子外等著。

江芍闖到了麵前,並不曾行禮,而是有些惱的看著太子妃,可太子妃卻頓了頓,隻是抬眼看向江芍。

“寧王妃?怎麽如此著急?甚至連禮節都不顧了,就直接這樣子貿然闖了進來。”太子妃手裏麵端著茶,慢悠悠的喝著。

江芍笑了笑,將身後的範薇拉到了身前來,“沒什麽,太子妃娘娘,隻是範小姐在宮中遭逢歹人毒害,如今受了很大的驚嚇,我特地將人送回到太子妃這裏來。”

她隻靜靜看著太子妃,“還望太子妃能安全將範小姐送回本家。”

江芍說完之後又笑了起來:“不過想來應該也是我多心了,畢竟,太子妃可是範小姐的親姑母。”

太子妃聽聞如此意有所指的言語,笑了一聲,隻是隻讓人覺著,皮笑肉不笑。

“自然,沒想到,本宮不過是叫薇薇去瞧瞧她表兄,居然就能惹出來這麽許多事情,這倒是本宮考慮不周了。”

她頓了頓,看向江芍,“請寧王妃放心,也請轉告母後,我自然會好好的將人送回去的。”

江芍依舊笑,眼神有些冷意。

“那我可就記下了。”她說著回過頭去看向範薇,“範小姐,那我便隻送到這兒了。”

江芍說著就要離開,被範薇一下子拉住胳膊。

她眼眸水汪汪的,“多謝寧王妃。”

江芍點了點頭,但卻並沒說著,轉身往外走去。

她能做到如今這些,對範薇實際上就已經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畢竟,範薇雖慘,可卻並不是無錯。

她離開東宮之後,她沒有回去見皇後,而是吩咐人用皇後通稟一聲,便出宮了。

至於陳香蓮,倒是不用她操心。

江芍如此匆匆離宮,實際上是突然之間就想起來了,皇後說的那一枚簪子,似乎,是之前賈副將給她的那一堆遺物之中的一樣東西。

而現如今,那些遺物全被她放在了江府的櫃子裏麵,上一次隻顧著管那個匣子了,甚至都沒有去看一看其他東西是否都還在。

江芍著急慌慌的回了江府,一路闖回了自己的屋子裏麵,猛地拉開櫃子,將裏麵的東西全都翻了出來,甚至是翻了個底兒掉,也沒有找到,記憶中那根形狀有一些古怪的簪子。

她深吸一口氣,有些懊惱。

這下可好了,最重要的東西丟了!

她本以為,想要來搶奪木匣子的人,沒有得到木匣子,自己甚至手裏還有鑰匙,馬上就能解開這木匣子裏麵的秘密了。

可是沒有想到,那把鑰匙早就已經被搶走了,而且還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之下。

如果不是這一次見到了皇後,從她口中得知了這枚簪子,可能是鑰匙,恐怕她這輩子都可能打不開這個木匣子了。

江芍有些氣惱的捶了一下衣服,可是現在確實什麽辦法都沒有。

“小姐,你這是在找什麽東西?”春伯看著他急匆匆的回來,就知道一定是有急事,連忙追上了問道。

江芍還懷揣著一絲僥幸,立刻回頭看著春伯,“春伯,你可曾有見過我這櫃子裏的東西?”

春伯搖搖頭,“小姐的東西,從小到大都是自己存放著的,老奴一般不會去動小姐的東西,所以並沒有見過。”

江芍臉上頓時有一些失望,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當要如何辦才好了。

“怎麽了,小姐?”春伯感覺到了她的表情有些失落。

她非常無力的擺了擺手,隨後回答道:“沒什麽,隻不過有東西找不到了而已。”

“抱歉小姐,是老奴看守不力。”春伯說著立刻跪了下來,表情看起來非常的愧疚。

江芍連忙把人拉了起來,搖了搖頭:“不怪你的,春伯,怪我自己,這麽重要的東西,竟然也沒有收好。”

她頓了頓,“但不過我也大概知道這東西究竟是被誰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