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頓時有些喜出望外,隨後點了點頭,“那你在此稍等我片刻,母後如今應該是還沒有走遠,我去同路後說一聲,叫母後回來你說給她聽。”

她說完之後,便立刻起身,隨後,追著皇後走了出去。

皇後看到她一臉喜色,急衝衝的追了出來,就知道這件事情應當是已經成功。

“如何?”皇後問。

江芍回答:“都已經搞定了,範薇其實還不算很笨,她也明白現在這個情況之下,她還是先保護自己的家人更為重要一些。”

皇後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回過頭去重新回了那間屋子。

範薇依舊在地上跪著,隻不過身上披上了一條被子,看起來有些滑稽,但又有些可憐。

“皇後娘娘。”範薇低垂著眉眼道。

皇後也沒有跟她多說什麽,隻是說道:“放在本宮聽泱泱道,你應該是有話要與本宮說的,有什麽話快說吧。”

範薇眼神之中浮現出一絲糾結複雜神情,隨後歎了口氣,慢慢的回答道:“回娘娘的話,臣女要告太子妃,脅迫臣女成為她的幫凶,給皇太孫殿下下藥。”

聽到這句話的兩個人,其實一點都不意外。大概也猜測到了,範薇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膽子,很明顯就是太子妃指使的。

隻不過二人也是沒有想到,太子妃指使之後,她竟然就真有膽子這麽做了。

“具體說說。”皇後道。

範薇跪在地上,低著頭,“臣女的父親最近出了事,惹怒了聖顏,已經被下了大獄,現如今究竟身體還曾如何,臣女不知。”

“也是救父有些心切,所以一時間慌了陣腳,本想著太子妃與臣女父親畢竟還是有些親緣關係在的,無論如何都不會袖手旁觀,就去求了太子妃。”

“太子妃隻是安慰我,說一定會救我父親,可這回又給了我一個藥丸,說是我可以借此一步登天。”

她說這些的時候,聲音都有一些哽咽了起來,慢慢抬頭看向了皇後。

“皇後娘娘臣女知道這樣子一步登天,其實是要遭人唾棄的,可是當時那個情況之下,如果臣女不聽太子妃的,那太子妃一定就不會再去救臣女的父親了!”

她有些緊張無措的對著皇後說道。

皇後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有一些可憐的看著範薇。

江芍聽完這些話,其實也已經聽出來了。

實際上,太子妃未必是讓她以如此條件交換,隻是她當時已經亂了陣腳,便以為太子妃是這個意思罷了。

江芍和皇後對視一眼,都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了,隻能說,範薇確實是有些可憐,但也不至於十分可憐,這些事情,其實也算得上是她咎由自取。

“還有嗎?”皇後問道。

範薇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十分無力的癱坐在地,將太子妃要她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皇後。

皇後聽著這些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胡鬧!”皇後猛一下拍了一下椅子扶手,“太子妃是知意的母親,她怎能如此胡鬧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範薇被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低著頭不再多說什麽。

皇後隻覺得自己額角青筋猛地跳了幾下,隨後搖搖頭,“來人!去給本宮把太子妃請過來!”

範薇聞言,頓時有些震驚,看著皇後似乎是想為自己求一求情,或許是想為自己辯駁一下,可是卻盯著皇後說不出來話。

“你大可以放心,本宮將太子妃叫過來,並不會讓你直接與她對簿公堂的。你去後麵歇著,隻需要聽著太子妃的回答,就是等太子妃離開,你告訴本宮她什麽事情說了謊,什麽事情沒說謊。”

皇後看著範薇說道,範薇就算是現在心裏有其他的想法,可是卻也並不敢說出來,點了點頭之後退了下去。

江芍扶著她起身,把人帶到了屏風後麵坐著,並且叫侍女,去拿了一套幹淨的衣裳來。

“隻能委屈你暫時忍耐一下了,現如今,母後正在氣頭上,先把濕衣服換下來,等回去之後再沐浴更衣。”

江芍說道,和聲細語。

範薇聽她說這些話,眼圈卻不由自主的紅了。

“王妃娘娘,你不厭惡我嗎?不覺得我是一個很可惡的女人嗎?”範薇問道。

江芍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範薇,“正式來說,我並不討厭你,可是也說不上喜歡你,我覺得你這樣子做十分惡劣。”

“可你卻又是身不由己的,反倒是讓我不知如何怪你。”

江芍聳聳肩,“的確是不討厭你而已。”

範薇低下頭,片刻之後,江芍隻覺得手背竟然濡濕,錯愕的看著範薇,她居然哭了。

“我知道我犯下這樣子的錯,肯定會遭所有人唾棄,但是我自小就跟著姑母,她教我的我都記在心裏,可是慢慢長大,我也發覺到不對了。”

“可,可我已經沒有改過的機會了。”

範薇低下頭,輕輕啜泣。

江芍看著她的臉,不知道自己還應該說什麽,最後站起來歎氣:“先不要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了,至少今日你走出來了第一步,反抗了她。”

她說完之後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江芍其實並沒有覺得自己說了什麽很重要的話,可是這些話,卻範薇在心裏麵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到了外麵之後,皇後一定有一些頭疼的摁著自己的眉心看得出來,此時此刻確實是非常的窩火了。

江芍看著難不心疼,走上前去,坐在皇後旁邊說道:“母後,你身體不好,可別要再細想這些了,再想下去的話,恐怕身子會更差了。”

皇後輕輕的搖了搖頭,隻覺得非常的無可奈何。

“泱泱,若是他們都像你一般聽話,那該多好?”她頓了頓,“我實在是沒有想到,太子妃,居然會對知意做出來這樣子的事情,知意可是她的親子啊!”

江芍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這件事情才好。

她其實也根本沒有想到,太子妃竟能瘋狂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