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解釋下給我聽嗎?”

梁易推了推眼鏡,在燈光下,鏡片好像還反了光。

喬晚疑惑地看了眼,“這些都不是什麽重要數據,跟這次考察也沒有多大關係。”

這些東西是要結合那些藥材才能得出的數據,梁易不懂那些藥材,說了也不懂。

“是嗎?”

梁易眼睛晦暗不明,不過沒有繼續往下問。

喬晚收起筆記本。

剛出去就看到顧廷跟一個男人站在那裏。

“這就是弟妹吧!”

男人笑著打了聲招呼。

喬晚有些尷尬的看了眼顧廷,笑著說道:“說弟妹還有些過早了。”

“不早,不早,遲早的事。”

“難得見到,我們一起去吃頓飯吧。”

劉廠長笑著說道。

劉廠長熱情的有些過分了。

還是說他們做軍人的都是這樣熱情的人?

讓人有些難以招架。

劉廠長又看了眼梁易,畢竟是跟弟妹一起出來的,不知道該不該叫上。

梁易見劉廠長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立馬拒絕了,“我就不去了,我還要回去整理資料。”

“喬晚,你的筆記本借我吧,我沒有記錄那麽詳細。”

梁易看著喬晚。

喬晚點了點頭,把自己布袋裏的筆記本遞給了他。

不知道他為何對自己的筆記本這麽情有獨鍾。

上頭的數據她是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記錄的,他怕是除了一些基本的,啥也看不懂啊。

“肚子餓了,趕緊走吧!”

顧廷臭著一張臉,牽著喬晚往外頭走去。

劉廠長不知道為何,這人怎麽一下臉就拉下來了呢。

“你就是老顧的媳婦吧,長得真好看。”

剛到吃飯的地方,一名大姐就笑著迎了上來。

“可不是,以前我們還在猜老顧這種男人會被什麽樣的女人給拿下,現在算是明白了。”

“原來老顧喜歡的是天仙啊。”

劉廠長笑著說道。

“這是老劉的媳婦兒,你就叫她李姐就行。”

“李姐你就別打趣我們了。”

顧廷牽著喬晚的手不肯放開。

臊的喬晚恨不得自己躲在地洞裏。

“好了,弟妹麵子薄,你就別亂說了。”

“讓你準備的二鍋頭準備好了沒有,我今兒個可要跟老顧喝個夠!”

劉廠長樂嗬道。

李姐嗔了他一眼,“知道你是老酒鬼,還能不準備?”

“你可別把老顧給帶壞了,以前他單身,我就不管你,現在他可是有人管著了,小心害得他晚上沒床睡,哈哈。”

李姐是西北人,做事爽朗大方。

喬晚見她們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的笑容真的打心眼裏是令人舒服。

“弟妹,你是不知道,這老顧以前有多拚,一直說自己是孤家寡人,怎麽樣都一樣。”

“現在有你了,你可要勸著他些,可不敢讓他再這麽猛了。”

酒過三巡,劉廠長一手端著酒杯,一邊對喬晚說。

他們以前還以為老顧是孤兒才不怕死,有什麽事情都衝在最前麵。

後麵才知道他的背景這麽厲害。

這就讓他們更難以理解了,明明家世背景這麽好,他怎麽會有求死的念頭呢。

每一次出任務,他都是將自己的生死拋開了,有什麽事情都往上衝。

喬晚有些詫異的看了眼顧廷。

她知道他出任務經常帶著傷回來,上一次甚至差點沒回來。

不知道他是根本不怕死啊。

是人都會怕死,世上有幾個人真的不怕死啊。

他才二十多歲,正是大好的年華,怎麽會呢。

“那是以前,我現在惜命得很。”

“我也向領導提出了要轉崗的申請。”

他這個位置就是衝在第一線隨時赴死的角色。

現在他有了軟肋,有了弱點。

再也沒了一往無前的勇氣,他不適合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上了。

他在這個位置已經很久了,原本上頭也是準備讓他轉崗,是他自己不願意。

“好事啊。”

“你能安全退下來是最好的。”

“還是弟妹管用啊,以前不管我們怎麽勸,他都不為所動。”

“可惜了,老孫沒這麽福分啊。”

“提到老孫,你這次回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

老劉微微歎了口氣。

“好。”

顧廷點了點頭。

“記得帶上弟妹,老孫也記掛著你的終身大事呢。”

老劉沉悶地喝了一口酒。

顧廷望向喬晚,等她表態。

喬晚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老孫是什麽人,看他們如此沉悶的模樣,她心裏也有一些猜想。

顧廷在桌子底下握住喬晚的手,感激地看著她。

然後兩人又你一杯我一杯開始喝了起來。

李姐在一旁小聲跟她解釋了下。

原來當年老孫是他們兩個人的隊長,在一次任務中,老孫為了保護他們兩個,被炸彈炸傷了腰。

導致腰部以下都沒了知覺。

喬晚有些歎息,軍人真的是最崇高的職業了。

隨時都衝在人民的前麵,哪怕受傷也隻能自己默默承受,甚至傷還沒好都得繼續出任務。

沒多久,兩人就喝醉了。

李姐有些抱歉地看著喬晚道:“我家老劉就是不知輕重,每次老顧回來都要找他喝得爛醉。”

喬晚搖了搖頭道:“他們是戰友,他們能見麵肯定高興。”

他們之間怕是抱著不知道還能不能見麵的心情來見麵的吧。

這種心情她難以理解,但支持。

喬晚跟兩人告辭,扶著顧廷走到馬路上。

“弟妹你能行嗎?不行我讓人送你回去?”

李姐有些擔心地看著她那小胳膊小腿。

“能行的,您先帶老劉回去吧。”

喬晚見顧廷靠在自己身上,心裏微微歎口氣道。

自己喜歡的男人得自己擔著啊。

“放心吧,我沒喝醉。”顧廷溫熱的氣息撲在喬晚脖頸處。

有些癢癢的。

喬晚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這都走不了路了還沒醉?

果然,醉鬼都說自己沒醉的。

沒想到她剛把人扶到門口,他居然真的自己站直了身子。

“我就是給老劉留點麵子,我真的還沒醉。”

顧廷牽著喬晚的手踩著影子往前麵走。

“好啊,原來你在騙人!”

“害得我還替你擔心呢。”

喬晚直接往他腋下撓了下,然後往前麵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