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看清楚。”他說完這句就閉嘴了。
現場沒人說話。
林青瞅了一眼就罵出聲：“這不是鏈，這是砍刀吧？這玩意兒壓上去命都不剩了。”
霍震擦了擦額頭的汗：“它自己動嗎？”
“會。”顧明遠點點頭，“也會連線，還能遠壓。目標是誰我不清楚，但剛才那批鏈魂灼傷事件，應該是另一個擁有‘斷命鏈’結構的人發起的。”
“你不是唯一一個？”蘇漾皺眉。
“我猜不是。”顧明遠語氣很穩，“至少不是現在唯一。”
秦嵐舉手：“我說個不成熟的想法哈，這玩意兒你如果真練成了，是不是能當識界‘鏈裁者’？”
顧明遠沒回答。
“那就對了。”秦嵐冷笑一聲，“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體係剛建立，突然冒出來一個能‘鏈壓眾人’的東西，你說說，那還玩個屁？”
霍震咂舌：“這玩意兒你要是發出來，全國鏈修都要炸了。”
顧明遠看了大家一圈，說：“我沒打算公開。”
“那你想幹嘛？”林青問。
“我要建立煉命體係。”
“你要新開一套修法？”蘇漾驚了。
顧明遠點頭：“是。火鏈九段，是命魂壓製的極限，但不是識火的盡頭。”
他站起來，指著識圖：“我們現在叫‘魂鏈’，叫‘鏈魂九段’，那隻是因為火塔限製了鏈數。”
“但係統提示我，命鏈可再加三道。”
“加完之後的鏈，不是魂壓，是命壓。”
林青嘴角抽了抽：“你該不會是……要推‘十段魂鏈’？”
“錯了。”顧明遠語氣平靜，“我要把‘魂鏈’這一整套東西升級成‘命鏈’。”
“不是讓大家多壓一段。”
“是讓大家……重新定義自己的識命。”
老捕頭咳了一聲：“你要把命，變成修行單位？”
顧明遠看了他一眼：“對。”
會場靜了一分鍾。
“你瘋了。”林青最後還是說了。
“可能吧。”顧明遠低頭喝了口水，“可我不這麽幹，我們遲早都得玩完。”
“你還記得識奴那群人嗎？”
“那群人能用‘識毒’汙染火塔，就是因為我們的魂鏈沒定義好識命歸屬，他們才能偷。”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命也壓進鏈魂裏。”
“讓別人再也動不了。”
“這不是進攻，是防守。”
蘇漾扶著額頭：“你這是自殺式防禦。”
“我頂多燒掉自己。”顧明遠笑了笑，“但我能換一個‘識命結構’出來。”
“怎麽推？”老捕頭問。
“先不推。”顧明遠道，“我先測。”
“測什麽？”
“測命壓火識的臨界點，測火鏈之上的‘識命反壓’上限。”
“需要我識魂暴裂時你們幫我拉回來。”
眾人表情都很難看。
“你找別人不行嗎？”
“不行。”顧明遠淡淡地說，“這事隻有我能試。”
“那你怎麽測？”
“我新建一層識室，命名叫‘命鏈試驗場’。”顧明遠聲音堅定，“設為單向壓火，每試一次記錄一次識火反饋，用我自己做模板，測完了，再考慮怎麽煉。”
“我要先知道，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壓完命，還不死人。”
“你真的打算拿自己測？”
顧明遠聳了聳肩：“不然你以為我留這條鏈幹嘛的？”
會議散得很快，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極不安的“提前看見天塌”的感覺。
那天晚上，火塔第七識室正式掛牌，名為“命鏈火室”。
僅顧明遠本人有權進入。
係統同步識圖記錄，第一期命火壓製實驗，狀態：準備中。
顧明遠坐進命鏈火室的中央，一句話不說地看著那段斷命鏈緩緩浮起。
“你不是我的。”
“但你現在在我識海裏。”
“那你——就得聽我的。”
他抬起手，一點識火打進鏈端。
下一秒，整個識室陷入一股死寂般的寒意。
斷命鏈亮了。
識室開始抖。
識火牆邊，一道又一道提示跳出來：
【警告：識火回流】【識壓逆轉】【魂鏈斷流】【命識未知量啟動】
顧明遠嘴角抽了抽：“係統，我問你。”
“你確定這玩意兒……不是上層識界送來的‘退貨’？”
係統這回很安靜，隻回了一行字：
【命外之命，不可歸屬任何識序定義】
“真是謝謝你。”
顧明遠一邊罵，一邊繼續往裏加火。
煉命第一步，正式開始。
火塔最上層的“命鏈火室”徹底封閉了七天。
外界關於“顧火神瘋了”的傳言已經傳得街坊都知道了，有說他在嚐試煉識成神的，有說他走火入魔認了斷命為主識的，還有大膽一點的，直接喊出“火塔可能換人”。
但火神署上層沒有動靜，連老捕頭都一臉淡定。
“你們別瞎猜。”他在後台會議上坐著啃瓜子，一邊跟眾人說話，“你們幾個啊，就是見不得人靜幾天。”
“他那種人，要是真瘋了，識海早崩了。”
“你們猜他在幹啥？”
沒人回答。
老捕頭啪地一下把瓜子殼扔桌上：“他在自己身上做鏈壓測試呢。”
“你們這些所謂煉火導師，就沒一個能像人家一樣，敢把自己的命拿出來試一試。”
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老捕頭不是在誇顧明遠，而是在敲他們的腦殼。
火塔七日封鎖的第八天清晨，火塔主魂頻道突然炸了。
【係統提示：顧明遠命識結構完成初始化】
【命鏈試驗·階段一：火魂反壓，通過】
【是否啟動火池共享計劃？】
顧明遠沒急著點“確認”。
他坐在識室正中，識火還在他身邊繞著，斷命鏈雖然封了，但命魂留下的那道識火殘印還在燃。
這一段試煉，他撐下來了。
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的識鏈已經斷了兩條，現在靠命識重新拚接，整個識海裏全是被灼穿又補回的鏈紋。
“這鏈啊。”他咧著嘴，“真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他撐著識火站起來，召集火塔高層開了一個隻請七個人的會。
“我要開火池了。”
第一句話，直接炸了。
林青差點把水噴出來：“你開什麽？”
“命鏈火池。”
“你是不是還沒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