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
邵野言簡意賅道。
小周:“……”
他怎麽這麽不信呢?
首長說是來吃飯的,都比這話靠譜!
“小周,這位是……?”
一道女聲打破了這沉悶的氣氛,出聲的人正是小周身邊的女同誌。
她好奇地打量了邵野幾眼,眼底有藏不住的驚豔。
這個男同誌長得可真好看,穿了身筆挺的軍裝格外顯氣質,而且聽小周叫他首長,貌似還是個不小的軍官呢!
小周趕緊介紹道:“林同誌,這是我的領導邵團長,”然後看向邵野又介紹道:“首長,這是跟我相親的姑娘,林舒。”
“邵團長您好。”
林舒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抬手想跟邵野握手。
“嗯,你好。”
邵野嘴上這麽說著,可卻沒有一點要跟對方握手的意思。
林舒隻好自己尷尬地收回了手,有失落之色一閃而逝。
本來她對自己的相親對象小周還挺滿意的,但人就怕比較,在見到邵野後她就覺得小周也不是那麽出彩了。
林舒心裏暗道可惜,跟自己相親的人怎麽就不是這位邵團長呢?
小周心中也升起幾絲危機感,生怕邵野留下來把他的相親給攪黃,於是拐彎墨跡著說道:“首長您應該還有事吧?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先跟林同誌去吃飯了。”
“等等,”邵野隔著窗看到國營飯店裏薑歲跟戴向民已經落座,叫住小周道:“相親是吧?我留下來給你坐鎮。”
說著,邵野已經相當自覺地進了飯店。
林舒二話不說也趕緊跟了上去。
“……”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小周隻覺得委屈得不行,
哪有這樣的啊?
首長究竟對自己有沒有一點認知啊!長得那麽帥也就算了,事業還那麽亮眼,跟他擱一塊兒,女方怎麽可能看上他啊!
意識到這次的相親怕是要黃了,小周深深歎了口氣,壓下內心的崩潰也跟著進了飯店。
國營飯店內。
邵野率走進來,跟正對著門坐下的薑歲視線對視在一起。
薑歲在看到邵野跟她前後腳進飯店後,立馬變得警惕起來,“邵野?你怎麽來這兒了?該不會是跟蹤我吧?”
雖然她是很感謝邵野今天救下她的事情。
但是並不代表,她可以容忍邵野跟蹤她,侵害她的個人空間。
邵野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薑歲你少自作多情了,我來這兒是我的助理相親,讓我來幫他坐鎮。”
“……是、是的薑同誌,確實是這樣。”
小周剛進門就聽到邵野這話,偏偏他還不能反駁,隻能苦哈哈地點頭。
首長這明擺著是拿他當擋箭牌,他要是拆穿了往後還要不要在首長手底下混了?這點兒眼力勁兒他還是有的。
薑歲蹙眉,真的是她想多了嗎?
不想再看邵野看向她時臉上那譏諷的笑容,薑歲移開視線,將夠不著座位的斯琴給抱上身旁的椅子。
阿麗婭不用薑歲抱,她早就自己踮起小腳七手八腳地爬上了薑歲身旁空著的椅子上,此時她們姐妹倆各自坐在薑歲身側的位置,將她給左右包圍起來。
“唔……”阿麗婭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喊人了。
漂亮叔叔好看是好看,就是這個脾氣好像有點兒壞哦。
不過不要緊,她對長得好看的人總是要多很多耐心的,看在漂亮叔叔長得漂亮的份上,她就先暫時不討厭漂亮叔叔好了。
邵野卻似乎並不打算離開,他站定在旁邊的過道上,審視的目光緊盯著薑歲不放,“薑同誌,請問你丈夫海東青知道你一進城,就跟男同誌來飯店吃飯嗎?”
果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她都不打算搭理邵野了,邵野看上去卻完全不打算放過她。
薑歲攥了攥拳頭,抬頭看向邵野時怒火幾乎要從漂亮的鳳眸裏噴出,“我和誰來吃飯跟你有什麽關係?你是以什麽立場來指責我的?”
邵野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我隻是提醒你注意和男同誌交往的分寸。”
薑歲抿緊唇,怒視著邵野。
對麵的戴向民也被邵野說得有些尷尬,但他仍舊保持著冷靜,語氣沉緩地解釋道:“邵同誌你誤會了,我是在為中午沒能送薑同誌回去感到抱歉,薑同誌抹不開麵子拒絕才同意來赴約的。邵同誌,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也可以坐下來一起吃。”
說著,戴向民還拉開他身旁的椅子,微笑著望向邵野。
從神情舉止來看沒有一點兒的排斥。
這人要麽是真的心裏沒鬼,要麽就是城府極深!
邵野冷笑一聲,絲毫不打算給戴向民這個麵子,“不用,我又不是沒地方坐。”
說著,邵野自認為瀟灑地轉身離開,坐到鄰桌小周那一桌去。
“……”
已經跟林舒麵對麵坐好了,小周還以為邵野不打算過來了,正要鬆口氣呢,就見到邵野竟然真過來了!
還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跟林舒算是斜對麵,更加方便林舒對比他倆的顏值了。
小周的內心是崩潰的。
首長怎麽不坐過去啊?他的相親要黃了啊啊啊!
邵野好似完全看不出小周的崩潰,自顧自地拿起菜單準備點菜。
鄰桌。
邵野好歹是走了,沒再繼續在旁邊盯著她,這讓薑歲不自覺鬆了口氣,也沒再感到那麽大的壓力了。
但到底是被邵野被破壞了好心情。
大概是剛剛揍人揍的體力消耗很嚴重,薑歲肚子餓得咕嚕嚕直叫,她現在隻想趕緊吃完飯就走人,省得邵野再哪根筋沒搭好冒出來氣她。
坐在對麵的戴向民把菜單推給薑歲,“說好的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麽盡管點。我剛發了工資,不用想著給我省錢。”
“那我就不客氣了。”
薑歲衝戴向民笑笑,接過了菜單。
主廚大概是黑省人,菜單上麵都是些耳熟能詳的東北菜,量大管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點兒貴,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一兩塊。
薑歲心都在滴血。
她隨意點了兩個菜,“戴幹事,要不就要一盤鍋包肉,一盤地三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