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葷有素。
這兩道菜算是菜單上比較便宜和簡單的菜式了,就是不知道兩個大人和三個小孩夠不夠吃……
實在不夠吃的話就加幾個饅頭。
薑歲也不好獅子大開口地點太多讓戴向民破費,畢竟戴向民還要養孩子,哪能真的宰人家?
“服務員。”
戴向民招手,讓在櫃台處嗑瓜子的服務員過來記下薑歲剛才點的菜,接著又道:“再加個醬大棒骨,要五人份的,米飯也是五人份。”
薑歲練練擺手,“不用,夠吃了。”
“加上,”戴向民語氣雖然溫和,但態度卻不容拒絕,他對薑歲道:“醫生不是說要讓斯琴吃點肉補補身體嗎?”
“……”
薑歲一張臉臊得通紅,也不好再說什麽,想著等會兒付賬的搶先買單算了。
反正斯琴從婆婆那兒要到的五十塊錢,她還揣在身上。
“好的,我這就讓後廚給你們炒去。”
服務員正要拿著記好菜品的單子去後廚,鄰桌的邵野這時候卻不甘寂寞道:“我這桌也點菜。”
小周抓耳撓腮,正要小聲提醒邵野他帶的錢不多,隻能點幾道最便宜的菜。
邵野就已經對走過來的服務員揚了揚手裏的菜單,道:“把這一本菜單……”
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年頭主打一個憶苦思甜,不興浪費,邵野擰著眉頭咽下了‘把一本菜單都炒了’的話。
“菜跟他們一樣,然後再加條紅燒魚。”
聞言,小周暗暗鬆口氣,
還好還好,首長還沒有因為攀比就失了智。
他剛才生怕首長說把這一本菜單都給炒了的話,那樣霸氣,傻缺也是真傻缺。
“好嘞!”
服務員爽快地應下。
雖然平時她挺懶散的,但今晚來吃飯的幾個人看打扮明顯身份不一般,她也不敢怠慢,趕緊麻溜地拿著單子去後廚了。
鄰桌的薑歲自然聽到了邵野的話,不由得擰緊眉頭。
邵野那桌就三個人,卻比她們多點了一個菜,明擺著吃不完,所以就是為了跟她們賭氣?
薑歲頭一次覺得邵野夠煩人的。
不,準確來說,每次跟邵野見麵,對方的煩人程度都會增長。
“薑同誌?”
聽到對麵的戴向民叫她,薑歲回過神來,“抱歉,我剛沒聽見,戴幹事你想說什麽?”
戴向民摘下眼鏡放到一旁,無形中褪去了工作時的嚴謹認真,多了幾分溫和無害的氣質,“剛才邵同誌說您丈夫叫海東青?”
“嗯。”
薑歲點點頭,提及海東青時她滿身的防備卸下,臉上的笑容也真摯了很多,“他是個很好的人,我們已經結婚五年了。”
“這樣啊……那你們很幸福呢。”
戴向民語氣平靜地附和著,隻是神色間有一絲的不自然。
盡管之前就猜到薑歲可能早已結婚,但在得知實情後他承認還是有一點點失落的。
不過這點兒失落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後,他肯跟薑歲相處純粹是欣賞對方的為人,倒不是為了貪圖別的什麽。
另外,邵野也很有意思。
之前在戴向民的認知裏,這位空降來的邵團長年紀輕輕就足夠深沉穩重,辦事也穩妥。可每次撞見他跟薑歲單獨相處時的邵團長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總算有了幾分青年人的莽撞。
戴向民也是男人,他能看得出來邵野對薑同誌的關注似乎格外多,已經超出了正常朋友的範疇。
他自問跟薑歲相處時可以做到問心無愧,但邵野真的能嗎?
戴向民倒了杯溫水,低頭喝水時散落的發絲遮擋住了眼底饒有興致的光芒。
沒多長時間,服務員就把菜都上齊了。
幾道菜的份量都很充足,三個菜完全夠薑歲和戴向民以及三個孩子吃的。
尤其是醬大骨,色香味俱全,那濃鬱的肉香直衝天靈蓋,饞得人哈喇子往外流。
斯文在外麵比較靦腆,薑歲擔心她吃不飽,就先將大棒骨上的肉剔下來放進斯琴裝著米飯的碗裏,讓她用勺子舀著吃。
“謝謝阿媽。”
斯琴衝薑歲甜甜一笑,乖巧地拿著勺子舀著吃,吃相確實很斯文,都沒有沾到嘴上或者掉到地上一點米粒。
不像阿麗婭,直接下手抱著醬大骨啃。
啃得滿嘴流油不說,臉上還沾了好幾塊汙漬。
髒是髒了點兒,但看著莫名得讓人覺得胃口大開。
“咳咳!”對麵的小君實在忍不住了,他發出靈魂拷問,“阿麗婭妹妹,你跟斯琴妹妹真的是雙胞胎嗎?為啥你倆差別這麽大呢?”
他說的差別不是長相上的差別。
說真的,阿麗婭和斯琴從五官來說長得還是很像的,但性格完全是南轅北轍。
聞言阿麗婭手裏的大棒骨頓時不香了。
好吧,其實是她已經風卷殘雲地把一整根大棒骨都啃幹淨了,亮晶晶的,上麵沒有殘留哪怕一根肉絲,簡直比狗啃得都幹淨。
阿麗婭一手高高舉起大棒骨,怒視著小君,威脅恐嚇道:“臭小子你膽肥了吧?信不信我揍你!”
“我揍你還差不多!”薑歲往阿麗婭腦袋上輕拍了一下,“怎麽跟小君哥哥說話呢?”
“唔……嘻嘻。”
阿麗婭眼珠一轉,立馬討好地看向薑歲,“阿媽,我跟小君哥哥開玩笑呢,是不是小君哥哥?”
說完,阿麗婭還不忘瞪了一眼小君,用眼神警告對方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
小君識趣地點頭,幹笑道:“嗬嗬是啊,阿麗婭妹妹跟我開玩笑呢。薑阿姨,我很喜歡兩個妹妹,明天我還能找她們玩嗎?”
薑歲還沒說話。
戴向民瞥了小君一眼,“你今年秋天就要入學了,怎麽還滿腦子想著玩?”
小君可憐巴巴道:“可是以前都沒人陪我玩,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兩個妹妹當玩伴兒。”
看著小君可憐的模樣,戴向民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時工作太忙,以至於陪伴小君的時間少了?
“咳,”他不自然地輕了輕嗓子,“也不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還是要看你薑阿姨的意思。”
小君扯了扯戴向民的袖子,“那爸爸你幫我跟薑阿姨說說唄。”
實在敵不過小君那跟小狗似的祈求眼神,戴向民硬著頭皮望向薑歲,在和薑歲那雙清淺的琥珀眸子對視時,他莫名有些心跳加快。
“薑同誌,往後我和兒子還可以再找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