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剛才的一切都是夢,可睡著前這紙人分明還沒做出來,我怎麽會夢到這紙人?
究竟是真實經曆,還隻是一場夢?
我一時間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應該……隻是一場巧合吧?
我沒想太多,抬起那紙人便出了門,往回走。
街上靜悄悄的,我倒是沒再遇到什麽奇怪的情況。
回到院子裏時,佘老板已經不知等了多久了,見我回來,伸手接過我手上的紙人,頭也不回往屋裏走。
我隻來得及喊一聲,“老板,那女客人走了沒有啊?”
佘老板身形微僵,冷冷扔下一句話,“天色已晚,你該回去好好休息了,有什麽事明早再說。”
看這模樣,便是不願和我多說關於那女人的事情了。
隨著砰地一聲門響,佘老板的房門重重合上,沒過多久,屋裏的燈也滅了,壓根窺探不了。
我摸了摸鼻子,心中歎息一聲,隻能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才剛想躺**休息,我便不由得想起李炫明方才跟我說的話,心中不由得一動。
尋思一番,還是忍不住翻身下床,走到櫃子前,翻找著之前帶來的東西。
好在,師父送我的那些書,都一並被我塞進了行李箱。
翻箱倒櫃一番,我才總算是找到了之前那幾本關於東南亞的書籍。
四下翻找,我才不經意間注意到書裏的其中一個章節內容——換頭術。
換頭術,源起於東南亞那邊的古老巫術,並非是字麵意義上的換頭,而是通過特殊的儀式,將人臉、身體變成另外一人的容貌,並在泰國神嗣中供上刻有自己八字的佛牌,並且將此佛牌日夜供奉著,才能保證術法上的邪靈不會反噬自身。
這種術法,不僅能讓老態龍鍾的老人變年輕,甚至還能幫助罪犯逃脫身份,隻不過,能請巫婆使上這換頭術,價格十分昂貴,普通人根本負擔不起。
傳聞,網上的不少明星跑去東南亞,就是為了能讓自己青春煥發,換上年輕漂亮的臉皮。
看到這裏,我緊皺眉頭,回想著李炫明說的那番話。
難道十五年前,他和佘老板去東南亞,就是為了請那裏的巫婆用換頭術給他換臉?
他這麽做的原因,是為了避免逃過害死我爺爺背後之人的追殺?
可,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既然那些人想害的是符家傳人,又與他有什麽關係?
難道這其中,還有別的什麽秘密不成?
思來想去,我不由得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再醒來,已經是大中午了。
院子裏靜悄悄的,房門都緊鎖著,仿佛這偌大的院子就隻剩我一個。
洗了把臉,我才往霍樺的房間走去,一推門,房裏也是空空如也。
就連李炫明,都不知去哪兒了。
就在我心裏頭正納悶時,身後卻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
“小兄弟,你醒了,正好,我在外邊買了些午飯,一起吃吧。”
霍樺從後門進來,手上還提著兩個袋子,坐到石桌前,笑眯眯地跟我打著招呼道。
我撓了撓頭,坐到他跟前,才問:“你看見佘老板了麽?他們好像都出門了。”
霍樺點點頭,“李哥和佘老板一大清早便出去了,喔,還有另一個看店的女孩子,也跟著他們一並出門了,不知啥時候才能回來呢。”
“佘老板讓我告訴你,好好在店裏看店,別瞎跑,今天這店裏就隻剩下咱倆了。”
聞言,我心中有些納悶。
老板帶著那女孩出門做什麽?
還有昨天那個女客人,他似乎也沒說清楚,和那女客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換身體……到底是換什麽身體?
我接過霍樺手中的飯盒,也不多想,隻得等晚上佘老板回來再問問他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吃完午飯,霍樺身體抱恙,繼續回房間裏休息,我則隻能在前邊看店。
臨近深秋,店裏的客人並不多,一整個下午,我都在摸魚中度過。
直到傍晚時分,佘老板才背著手從外邊回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李炫明。
至於“李初蝶”,卻連影子都未見一個。
我探頭往後看,疑惑道:“老板,初蝶她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麽?她沒回來麽?”
佘老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冷聲道:“她不會再回來了,以後店裏,就隻有你和我了。”
我一愣,“她辭職了?”
這不可能吧?
這女孩不是個孤女麽?她若是辭職了,要去投奔誰?
在這院子裏,好歹也有個住處。
佘老板木然道:“總之你隻要知道,她不會回來便是。”
扔下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佘老板似乎也沒有想要跟我解釋的意思,轉頭便往院子裏走。
我聽得一頭霧水,對上了李炫明微妙的眼神,張了張口,正想問他。
李炫明卻一攤手,聳了聳肩,嘿嘿一笑,“你別問我,我也不清楚。”
話落,又指了指外邊,“天快黑了,準備關店門吧,別打聽太多,對你沒好處。”
說罷,也隨著佘老板的腳步,往院子裏走去。
我心不在焉地關了店門,又跑到街上買了幾份盒飯,才回到院子裏。
我雖和那女孩關係不怎麽樣,但這偌大的院子裏,少了一個人,怎麽都覺得有些空****的。
就連平時有些美味的飯菜,吃在嘴裏都味同嚼蠟。
給霍樺送了盒飯後,我才收拾桌上的垃圾,目光卻落在角落裏那女孩曾經住過的房間。
既然人已經走了,那我進她的房間看看,應該也不算什麽吧?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我往角落裏的房間走。
才推開一條縫,屋裏漆黑一片,借著微弱的光線,我隱約看見了躺在**的紙人。
那是昨夜佘老板讓我去紙紮鋪訂做的紙人。
怎麽會在這裏?
就在這時,我不經意間瞥見,躺在**的紙人忽然睜開了眼,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瘮人得很。
我心頭一驚,還沒等細看,不知哪來的一陣劇烈的風,猛地將門給關上了。
再一推,卻怎麽也推不開門。
就像裏頭有個人在死死地頂著房門不讓我進一樣。
難道那個紙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