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道上混了這麽久,還從沒見過這麽奇怪的棺材。”
李炫明瞥了我一眼,“你小子是不是早看出來了什麽,才故意這麽說的?”
我看了眼棺底的複雜符文,才衝他咧嘴一笑道:“李大哥,連你都看不出來,我怎麽可能看得出來?”
“我隻是觀這符文,猜出來這口棺不是最近幾年才放在這裏的罷了,看起來應該有幾百年的曆史了。”
我指了指棺底的符文,“你看著符文,像不像是明朝年間才有的文字?”
李炫明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這坑洞原本是個古墓?”
我聳了聳肩,“其實我也隻是猜的,希望不是吧,不然事兒就大了。”
在工程現場挖到古墓,驚擾了古墓的主人,若這古墓主人是良善的還好,可要是凶魂惡鬼,那可不是這麽簡單就能處理得了的。
“來,過來搭把手。”
我撿起地上的繩子,扔到李炫明懷裏,讓他待會找準時機,便往棺材底上套。
緊接著,我便咬破了自己的中指血,將血往符文上按去,邊喊道:“就是現在!”
李炫明猛地一抬起棺角,輕而易舉就將繩子給套上了。
“咦?”
李炫明麵露驚疑,不由得看了我一眼,“你小子,還挺有本事的啊,這都能給你搞定。”
我倆套好了棺材,我便往上喊了一聲,讓他們趕緊把棺材抬上去。
其實,用中指血壓住棺材的怨氣,也隻是我瞎猜的。
佘老板說我父母體質特殊,他們的血既然能開龍穴,那自然也能鎮邪壓崇,我既然是他們的兒子,自然也有這種能耐。
果不然,才抹了一下,這棺材便能挪得動了。
不過單單站在旁邊,我便能感受到棺材裏頭散發出來的縷縷怨氣。
這口棺,很陰啊。
隨著工人開來起重機,緩緩將棺材吊起,放到地麵上。
正當我準備上去時,卻感覺鞋底踩到了一處凸起,挪開一看,腳下的泥土埋著半塊玉佩,盡管已經過了幾百年,它上邊的色澤仍舊十分嶄新,一看就挺值錢。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布將玉佩包了起來,扔進包裏,便三兩下爬了上去。
工地內,十幾名工人都圍著那口棺,卻又不敢離得太近,既好奇,又有些恐懼地望著那口棺,竊竊私語起來。
“我們半個月前挖的時候,可沒看見這口棺材啊,這是從哪兒來的?”
“咱們不會挖到古墓了吧?這棺是墓主的棺槨?看著也不像有錢人家的墓啊,也沒多少值錢的東西。”
“呸呸呸!你們別亂說話,這要真是一口古棺,那我們這些人都要被墓主報複的,有些比較凶惡的墓主,不高興被人打擾,咱們不僅挖了墓主的墳,還弄了它的棺材出來,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不然還是把棺材埋回去吧,大不了換個地方打地基!”
“說的也是……”
“……”
我們才剛上來,王校長就臉色難看地走了過來,“兩位先生,這口棺材要怎麽辦?聽人說,挖到古墓的地兒不能再動工,可我們學校的規劃圖就在這片地方,要是不能動這地,工程就得重來,可要虧死了……”
“你們能不能想個法子,先把這棺材挪去別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那口棺,“王校長,不太好辦啊,剛才您也看見了,在坑洞底下差點就死人了,這口棺材一看就是口凶棺,想要挪棺,萬一壓不住墓主的怨氣,還得出更大的事。”
王校長一聽,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那你們說,接下來該怎麽辦?”
我摸了摸下巴,也隻是道:“這樣吧,你讓那些工人該幹啥幹啥去,別靠近這口棺材,再去給我們準備黑狗血、朱砂、糯米,還有兩隻雄雞,盡快為好。”
王校長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一聲雷響,原先晴朗的天忽而烏雲密布,即將要來大暴雨。
我眉頭緊皺,心中暗道不妙,忙讓那些工人架起幾頂遮雨棚,再將棺材抬過去。
好巧不巧,棺材才剛抬到雨棚底下,暴雨就來了。
伴隨著轟隆作響的雷聲,原先放著棺材的地兒漸漸匯聚成一處小水溝,也許是從棺材上染上的血,漸漸匯成一條血河,蔓延至整片地。
眾人看見這詭異的一幕,都嚇得說不出話來。
就連站在棺材邊上的幾名工人,都察覺到了這口棺材的詭異之處,躲得遠遠的,壓根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觸了黴頭。
一時間,這口棺的方圓一米內,就隻剩下了我和李炫明。
李炫明眉頭一皺,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口棺材,連聲嘖嘖道:“勝子,這東西確實有些厲害啊,看樣子,這次咱們有的忙了。”
我也點頭,表示讚同。
暴雨來的快,但去的也快。
半個小時後,外頭的雨便漸漸停了。
沒過多久,王校長穿著一身雨衣,有些狼狽地走進工地裏,手上還提著個籃子,籃子裏裝著的便是我讓他準備的東西了。
“兩位先生,還要做什麽麽?”
“先讓你的那些工人出去吧,他們不適合待在這裏,可別跟墓主衝撞上了。”我頭也不抬地道。
聞言,王校長便點了點頭,轉身去趕人去了。
很快,工地裏便隻有我和李炫明二人。
我從包裏抽出一把匕首,那是下山前師父特意送給我的。是他用特殊材質打造,能鎮邪的利刃。
割破中指血,我便在挖到棺材的那處地方用血畫著符,又將黑狗血在周圍灑滿了一圈。
黑狗血一潑到地麵,很快就溶入了地裏。
這時,我便能感覺到從棺材裏發出來的寒意越發劇烈,那股怨氣也愈發強大起來。
果然,這裏就是它的老巢。
從包裏捏出幾張符,我便讓李炫明用鐵釘將它們分別釘在那塊地的四角,隨著我口中開始念咒,很快,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
鮮豔的血從泥土裏漸漸湧上地麵,卻在快要碰到那些符咒時,似乎被一道屏障阻擋著,怎麽也流不出來。
很快,血液成沫,咕嘟咕嘟地冒著血泡,又陷回了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