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血漸漸滲入地裏,那片地也漸漸深陷,露出一個黑乎乎的空洞。
沒過多久,那黑洞中就猛地伸出來一雙幹癟漆黑的爪子,竟然直直地朝著我和李炫明的方向抓了過來。
刹那間,那爪子就到了我腳下,隻差幾分就要抓住我們的腳踝。
我抓起籃子裏的雄雞,用匕首猛地一劃它的脖子,雞血瞬間噴湧而出,淅淅瀝瀝地淋在了那爪子上。
隻見一陣青煙冒出,洞裏就響起了一陣銳利的慘叫聲。
隨著這慘叫聲過後,周圍的冷意漸漸降了下來,陷入了平靜之中。
我吐出一口氣,抓著雄雞的脖子,走向了那口棺材。
李炫明嘖嘖連聲道:“真沒想到,這墓主還挺厲害,差點給它抓住了。”
“不過該說不說,勝子,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好歹有你師父八成的功力了。”
“這樣看來,老佘以後也不必掛念著你的安危,看你自個兒都能搞得定。”李炫明嘿嘿一笑。
我瞥了他一眼,嚴重懷疑他特意找我來,就是想試探試探我的水平到底如何。
“可別愣著了,先跟我過來開棺。”
李炫明輕嘶一聲,“你確定要開棺?剛才那血洞你也看見了,那墓主還挺厲害的,保不準一招解決不掉,它會記恨在你身上。”
我輕嗤一聲,無奈道:“若不開棺,工地的事肯定處理不了,有這麽凶的一口棺,學校裏遲早也是會死人的,還不如一勞永逸,趕緊先把它送走,也免了後頭的事情。”
李炫明搖了搖頭,嘀咕道:“早知道,就跟老王喊高點價了,費這麽大功夫才能拿四萬,虧了,虧了!”
雖是這麽說,但他還是認命地走了過來。
開棺前,我們先對著那口古棺拜了拜,才又戴上皮質手套,開始撬棺釘。
十多分鍾後,隨著我的一聲輕喝,我倆一個使勁,便將棺蓋給推開了。
謹防古棺裏有屍氣溢出,我們都提前戴好了口罩,待裏頭的氣體散去之後,我才起身,往棺材裏望了過去。
這一看,我們便不由得僵在了那裏。
隻見在棺材裏躺著的是一具女人骸骨,身上穿著的金縷婚衣,經過這麽多年,竟然還絲毫未曾風化,看得出來,這口古墓的墓主生前是個地位尊貴的女人。
不然,不可能穿得起這種布料的衣服。
本是明朝時期的古墓,卻變成如今空****的坑洞,顯然是遭遇了不少盜墓賊的光顧,值錢的寶貝都被偷走了,隻留下這口生鏽了的棺材。
實在是令人唏噓不已啊。
就在這時,我忽然注意到她手中拿著的一顆珠子,雕刻得晶瑩剔透,仍舊帶著光澤,看上去和剛才那地裏的玉佩像是同一種玉雕刻出來的。
出於好奇,我忍不住上手取走那顆珠子,還沒等看清楚珠子的模樣,就見棺材裏穿在骨頭身上的婚衣忽然化作了顆粒大小的灰沙子,形如人的骨灰。
看見這詭異的一幕,我和李炫明都不由得愣住了。
半晌過後,我才抽搐著嘴角,忍不住問道:“李哥,這是啥情況?”
李炫明搖了搖頭,“我也沒見過,也許是這婚衣接觸到外頭的空氣,才會風化的吧?幾百年都沒腐蝕過的布料,倒是頭一次見。”
“那這珠子……”我遲疑道。
“你收著吧,回頭去找個古董鑒定商,看看值多少錢,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李炫明頭也不回道。
我也隻能收下,並用匕首就著血在棺底重新畫上了符文,以壓製棺材裏的陰怨之氣。
半個小時後,我和李炫明才重新將棺材合上,掐指算了處最佳的埋棺方位,便讓那些工人進來,重新將棺材和那幾具骸骨都埋起來。
不出意外的話,那些骸骨應當都是試圖進墓,卻被困死在裏邊的盜墓人。
也不知這片地這些年來發生過什麽事,竟然能這麽輕易挖出古墓。
不過這些事,也不是我和李炫明該擔心的。
工人們忙活了一個下午,快到傍晚的時候,才將棺材埋在地下深十米處,就是怕又把這棺材挖出來觸黴頭。
等這些活兒幹完,已經臨近傍晚,工地上的冷意也弱了不少。
我從身上摸出幾道符,遞給王校長,“要是再發生怪事,貼一道符在帳篷上即可。”
王校長滿頭大汗地接過符咒,連聲道謝,這才從身上摸出兩張支票,懇切道:“多謝兩位先生出手幫忙,這是我給二位的一點小報酬,要是沒有你們,我這工程還不知道要虧損多少呢!”
我接過來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心道這王校長可真夠大方的,給我和李炫明一人填了十萬的支票。
忙活一個下午,能賺這麽多,是我想都沒想過的。
李炫明的反應比我淡然多了,瞥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額,麵色不變,笑吟吟地和王校長握了握手,嘿嘿笑道:“王校長客氣了,下次王校長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也能來找我們,隨時有空哈。”
王校長點頭哈腰的,一路將我們送到校門口才作罷。
才坐上李炫明的車,我就忍不住拍了拍身上的包,感慨道:“李哥,你還別說,這王校長真夠慷慨的,竟然一下子給了我們多酬金。”
李炫明輕哼一聲,“這算什麽?你怕是不知道,老佘每次接的生意,賺的錢都不下百萬了。”
“隻要你夠厲害,多的是大老板來請你作法請宅。”
“靠這個成百萬富翁,倒也不是個問題。”
聽著,我不由得咂舌。
“老板居然賺了那麽多錢麽?那他幹嘛不用那些錢來裝修裝修店裏,裏外都破破爛爛的,能有客人麽?”
聞言,李炫明掃了我一眼,一副看智障的眼神。
最後隻是搖頭晃腦,神神秘秘地道:“有些事,你不懂。”
“等你在這行混得久了,就會明白了。”
我聽得一頭霧水,隻覺得李炫明有時候說的話真是莫名其妙。
就像個瘋癲子一樣。
等我們再回到店裏時,已經差不多是下午六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