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因為這麽幾具骸骨,整個工程隊的進程被耽誤了一個多月,甚至還遇到了那麽多怪事,工程隊裏幾乎沒人把它們當作純粹的骸骨看待。
都覺得是驚動了地下的怨魂,不讓他們繼續幹下去。
工程再進行下去,隻怕是會死人。
“李先生,您看看,這事兒能不能解決了?”王校長懇切地問道。
我走到挖空的坑洞邊,低頭往下看。
這坑洞也才挖了兩三米深,估計就是在那兒挖到骸骨的,工人怕挖到其他東西,也沒再敢往下挖了。
我微眯著眼,探頭往洞裏看去,能隱約感覺到從地底冒上來的縷縷陰氣。
這地下,肯定有東西!
我轉頭,對王校長道:“麻煩找幾個人把這洞挖得更深點吧,下邊還埋著東西。”
也許是見我年輕,王校長麵露遲疑,不知該不該照我說的去做。
直到李炫明開口,“照他說的去做吧。”
王校長這才點了點頭,走到角落裏,跟包工頭說了幾句話。
沒過多久,就見幾個工人拎著鋤頭走了過來,開始就著原來的坑洞挖了起來。
挖了沒多久,就聽見下邊的工人驚慌失措地大叫了起來。
“老板,下邊有口棺材!”
隨著這聲大喊,包工頭臉色驟然一變,衝到坑邊,整張臉都唰地變得慘白。
“這……這,怎麽能挖到棺材呢?!”
包工頭的身體都在顫抖,像是遇見了極為恐怖的事,扒拉著坑洞的手還在不停發抖。
我眉頭一皺,揚聲道:“你們先把棺材抬上來再說。”
包工頭臉色驟然大變,脫口而出,“不!不能抬上來!”
他驀地站起身,猛然衝到王校長麵前,臉色蒼白道:“王校長,這活兒咱們真是不能幹了,起初我以為不過是幾具骸骨,請些風水先生來就好了,但沒想到下邊還有口凶棺,這可是工程上的大忌!”
“再挖下去,可是會死人的!”
王校長一聽說挖到了一口棺材,臉色也忽白忽紫的,他下意識看了我和李炫明一眼,還是咬了咬牙道:“老陳,你怕什麽?我這次請來的李先生和其他的風水先生可不一樣,他比那些人厲害多了,肯定能給你們搞定工程的!”
“你們還是按那小兄弟說的,趕緊將棺材抬上來吧!”
包工頭還有些猶豫,然而就在這時,坑洞卻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坑洞底下的一名工人不知看見了什麽,雙眼瞪大,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青紫,一副要窒息的模樣。
站在他身旁的工人使勁地扒拉著他的手,邊喊著,“老李,你這是咋的了?撒手,快撒手啊!”
一低頭,我就瞧見那個被喊作老李的工人脖子上那雙青紫的手,臉色驟然一變,果斷地跳進了坑洞,抽出符咒往他脖子上一拍,冷嗤一聲,“還不快滾!”
隨著我的這道喊聲,那雙死死掐在老李脖子上的幹枯瘦弱的手,也猛地縮了回去。
老李雙眼瞪大,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神情呆愣,一副嚇傻了的模樣。
隻愣了片刻,他很快就回過神,驚慌地大叫一聲,“見鬼了!”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踩著坑洞的泥土就爬了上去,嚇得魂兒都飛了。
好不容易爬到地麵,老李才躺在地上,身體顫抖,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滿臉驚恐。
眾人看見老李這副模樣,都被嚇壞了,一時間都沒人敢吭聲。
剩下幾名還在坑洞裏的工人也都忙爬上去,根本不敢在下邊多待,很快,這坑洞底下就隻有我一個人。
感覺到這口棺材發出來的陣陣涼意,我眉頭緊皺,看來李炫明說的沒錯,這次的情況還真有些複雜。
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解決得了的。
很快,包工頭的聲音便從坑洞上傳來。
“老李頭,怎麽回事?”
老李喘了幾口氣,才帶著幾分驚恐道:“我……我在坑洞下頭,突然感覺有雙冰涼的手在掐我的脖子,要不是那位小師傅突然跳下來,我就得被掐死了!”
“我們該不會是觸了這棺材主人的黴頭,它才跑來報複我們的吧?”
“包工頭,咱這工程是真的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啊!再繼續下去,可是會死人的!”老李被嚇壞了,大喊大叫了起來。
不知何時,王校長已經走到了坑洞邊上,問我道:“小師傅,您看這棺材該怎麽處理啊?”
“工程已經進行到了一半,若是就這麽不幹了,我得虧死啊!”王校長急得不行。
方才他已然見過我的本事,此刻再看我的眼神,滿是崇敬。
我看了一眼棺材表麵密密麻麻的符咒,沉聲道:“也不是不能解決,先把這口棺抬上來再說。”
一說要抬棺,現場幾乎沒多少個膽大的再敢下坑洞。
現場的所有工人都親眼看見這詭異的一幕,就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自然不敢。
沉默片刻後,李炫明才走到坑洞邊上,沉聲道:“你們準備幾條粗繩子,我倆將棺材抬上來就行了。”
說著,他就跳了下來。
一見這棺材,李炫明臉上的表情有些豐富,覷了我一眼,嘿嘿一笑,“勝子,這口棺,確實有點厲害啊。”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先喊上了你,不然,我這口碑可真要壞了。”
“別廢話了,想想該怎麽把這口棺抬上去吧。”我低頭打量著棺底的複雜文字,看上去倒不像是近代的。
難道這裏以前是座古墓?
李炫明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抬個棺而已,有什麽難的?”
“套上繩子讓他們拉上去不就好了?”
我瞥了他一眼,聳了聳肩,“那你先來試試。”
幾分鍾後,幾條粗繩才被扔了下來,李炫明抓過繩子,對比了一下棺材尺寸,打了個死結,就想往棺底套。
可怪的是,不管他怎麽用力抬,都幾乎挪不動棺材一角,別說套繩索了,整口棺材就像是死死地粘在地上似的,一寸也動不了。
五分鍾後,他才漲紅著臉,氣喘籲籲地鬆開手,“真是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