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
李炫明嗤笑一聲，又將卡揣回了懷裏，衝我勾了勾手，低聲道：“你要真想賺點小錢，看在咱倆這關係上，我倒是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我心中有些意動，上回佘老板給我的錢沒剩多少，總不能再繼續當個窮光蛋。
“啥明路？”
我狐疑地打量了他幾眼，一言難盡道：“你該不會幹了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吧？這事我們可使不得！”
李炫明瞪了我一眼，才繼續道：“你看我像是那種人麽？”
“我不過是隨便給人提點了幾句工地的風水罷了，少的能給幾萬，事比較重的能給十萬多，那就要看你敢不敢去做了。”李炫明笑眯眯道。
我一時有些好奇起來，問道：“工地也有風水？我師父倒是沒跟我說過。”
李炫明瞥了我一眼，繼續道：“當然有了，工地多的是能挖到屍體，但凡出了事，都得請風水先生過來瞧瞧，若是辦不妥的，工程隊可是會死人的，嚴重點的，會用人當暗樁，讓工程進行下去。”
“你怕是沒去過這種工地吧？這種東西都不懂。”李炫明嘖嘖連聲道。
我驚疑，“人肉暗樁？”
“這也太殘忍了吧，把活生生的人打進地裏，這不是犯罪麽？”
李炫明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當然，像這種的都是少數咯，除非遇到特別難辦的，比如挖到古墓、木乃伊之類的，煞氣直衝工程，普通的風水先生沒法解決，隻能用人平複其怨氣了。”
“這些工程往往都是千萬起，賠一條命才幾百萬，包工頭給的起。”
“更何況，往往去幹工程的家裏都沒幾個子兒，幾百萬能供他們幾輩子生活了，一般也沒多少人鬧，隻能自認倒黴。”李炫明搖了搖頭，似乎是見慣了這些事情，不以為然。
聽著他的這些話，我不由得緊皺著眉。
就算這樣，那些也是無辜的生命。
未免也太殘忍了。
李炫明又挑眉道：“不過你放心好了，我去過幾個工地，還沒見過用人肉暗樁的工程隊，大都是挖到別人的墳上，孤魂野鬼的報複罷了。”
“你若是去了，以你身上的戾氣，那些孤魂野鬼別說報複，恐怕得連夜搬家。”李炫明調侃道。
聽他這麽說，我心中也有些意動。
自己總不能一直待在店裏，就算有點存款，遲早得坐山吃空。
李炫明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眯眯道：“最近正好有處工程隊出了麻煩，想找我過去，怎麽樣？要不要跟我一起？”
“他們那邊給出的價是八萬，咱們五五分，各拿四萬。”
我疑惑道：“價開得這麽高？不會很難辦吧？”
“那邊找了很多風水先生，都沒法搞定，他們聽說我厲害，便請我過去解決。”
李炫明摸了摸下巴，“聽上去還有點麻煩，不過也不算什麽，你既然都下過穴了，自然也不用怕這種東西。”
聞言，我才點了點頭，下決心道：“行，我跟你一塊去。”
“什麽時候？”
李炫明似笑非笑，“明天下午兩點，你在店裏等我就成。”
我點了點頭，這事就算是這麽應了下來。
坐了沒多久，李炫明就出了店門，說是要去準備家夥。
總之七天後才送棺材過去，這幾日我幹坐在店裏也沒啥事，就跟著李炫明去一個下午，應該也沒啥問題。
當天晚上，我早早就回了房間睡覺。
次日下午兩點，李炫明準時開著摩托車到了店鋪外頭，我朝李初蝶打了聲招呼，轉頭便上了李炫明的車。
沒一會兒，摩托車就開進了附近的一所學校。
李炫明跟學校的警衛看上去還挺熟，打了個招呼，便讓我們進去了。
直到進了學校，我才問他，“不是說去工地麽？你把我帶到這兒來幹啥？”
李炫明將摩托車停在車庫，才努了努嘴，示意我往學校操場的東北方向望去。
順著他的目光，我才注意到那處方向正好架起了一頂帳篷，附近還拉著“學生勿入”的橫幅，一看就是在起工程。
李炫明摸出一根煙，也給我遞了一根，狠狠抽了一口煙，才哼笑著道：“這所學校準備起棟圖書館，這工程已經進行了快一個月了，都沒什麽進展。”
“走吧，先進去看看。”
我隻能跟在他身後，往那邊的工程隊走去。
才跨過橫幅，剛想往裏走，一個頭戴白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就走了出來，一見李炫明，就笑吟吟地迎了上來。
“李先生，你總算過來了，我們都等了你好久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頓了頓，“這位是……”
李炫明吐出一口煙圈，才介紹我道：“這是我帶來的小徒弟，先不多說，帶我們去看看吧。”
中年男人連連點頭，帶著我們往裏頭走。
從李炫明口中，我才知道這中年男人是這所學校的王校長，因為工程出了事，怕影響到學校招生的聲譽，已經請了四五個風水先生，但仍舊沒人能解決這地下的東西。
據說，是因為挖出了地下的幾具骸骨，破壞了人家的墳地，才會鬧出事來。
自從挖出骸骨之後，工程隊每天晚上都會鬧鬼，甚至還有工人見到有女鬼出沒在帳篷裏。
三番四次下來，就算這些工人膽子再大，也壓根沒人再敢在這裏住了。
家近的跑回家住，遠的隻能就近找個賓館住下來，費用全由包工頭報銷。
一個月下來，工程非但沒多少進度，反而花出去一大筆錢。
再這麽下去，那還了得？
我們跟著校長走到了挖出骸骨的地方，那幾具骸骨整整齊齊地放在了一邊的地上，因為年度比較久遠，骨頭上帶有體質特征的地方都差不多有了磨損，根本看不出什麽，警方過來也看了個大概，也沒把骸骨給帶回去。
舊社會時，這處學校原本就是在亂葬崗上建立的，能挖出來幾具屍體，幾乎是很正常的事情，並沒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就連警察來了，也隻說這些骸骨死了大概都有幾十年了，差不多是上個年代的事情，讓他們再尋個地方把骸骨埋起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