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能看得見,並不是一種福氣,反而是一場噩夢。”

佘老板麵色沉沉,連帶著白罡臉色也有些難看。

都在憂愁著那白磷山上的孽龍。

我心中不由得想起,昨夜從墓道出來時,在拐角處看到的那一抹紅色裙角,那很明顯不是自己的幻覺。

除了佘老板和霍樺外,墓室裏還有一個人。

並且還可能是個女人。

可究竟她是不是偷襲佘老板和霍樺的人,還不得而知。

難道是周璿麽?

周璿的目的,還暫且未知,佘老板受了那麽重的傷,還是暫且別讓他們勞心傷神為好。

我心中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將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訴他們。

“那霍哥,他什麽時候才能醒?”我問起霍樺。

白罡遲疑了一下,“小霍他受了陰氣,身體虛弱,恐怕最近這段時間都得在你們店裏住下了。”

佘老板沉沉地應了一聲,轉頭對我道:“我這次下穴,身體虧損嚴重,恐怕最近這段時間,都不能看店了,店裏隻能靠你和那女娃了,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我連忙點點頭,拍了拍胸脯,“那自然是沒問題的,老板你就好好休息吧。”

佘老板點頭,“好。”

又轉頭對白罡道:“老白啊,你扶我進院吧,小白受了傷,我要替它好好療養。”

小白?是那條白蟒麽?

我默默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卻怎麽也沒想到,這天過後,我的人生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天過後,正如佘老板所說,他很少再出房門,大多數時間都是我和李初蝶在看店。

羅家和向家似乎也沒了動靜,他們兩家人也沒再來過店裏,我也並不知他們家人後來怎麽樣了,隻整日整日地看著店。

那樽鬼佛自從被白罡要過去之後,便再沒了下文。

就在我以為,向家的事就這麽完了的時候,這天下午,正值陰天,外頭的天烏雲密布,即將暴雨的征兆。

我站在店鋪門口,往外看了眼天,還是打算提早收拾東西關店回去休息。

看這天,雨下的可不小。

就在我準備關門時,一雙蒼白幹枯的手卻一下拍在門框上,嚇了我一大跳。

定睛一看,卻是一個穿著灰袍的老嫗,那老嫗戴著灰織帽,帶著半隻眼罩,隻能看見露出的半隻渾濁的左眼,一眼望去,嚇人得很。

老嫗聲音沙啞,緩緩道:“小夥子,你們老板在麽?”

我打量了她一眼,“我們老板最近出去了,現在是我在看店,您有什麽事可以找我的。”

老嫗抬起那隻左眼,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她的眼神不太舒服,她已看過來,背後就有種涼颼颼的感覺。

我眉頭一皺,又重複道:“老奶奶,您要是有事,可以找我,我也是這家店的老板,要是沒事,我這就要關門休息了。”

老嫗這才移開目光,抬腳走進店裏。

“你們這兒,能不能做棺材?”

我有些遲疑,來了這麽久,我倒是沒見過佘老板做過棺材,不過既然是棺材鋪,也應當能做的吧?

“能,您需要什麽樣的棺材?要提前七天預訂。”

老嫗轉了一圈,打量著一圈店裏的擺設,目光才落在我身上,忽而詭異一笑,“我要打七口棺材,七天後送到這個地址。”

說著,她就將一張黃紙遞給我,紙上用紅筆寫著一行地址。

一見這紅紙,我就不由得皺了皺眉。

尋常人寫字,哪有用紅墨水寫的,不吉利。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黃紙的材質問題,這紅字看上去就像是用血寫的一樣,紅墨水幾乎滲透了紙張。

店裏太過昏暗,我借著外頭的光線,才終於看清了紙上寫的內容。

“黃泉路88號——李宅。”

嘶,這啥名字?起得這麽地獄?

“老奶奶,您是要什麽樣的棺材?”

可當我抬頭,那個老嫗卻不見了身影,也不知什麽時候走的。

連要訂啥樣的棺材都不說,這讓我咋整?

我心裏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思忖片刻,還是打算去找佘老板商量商量。

關了店門,我就拿著那黃紙走進院子裏,敲響了佘老板的房門。

好一會兒,他才出來開門,整個人都背著陰影,看不清臉。

“怎麽了?”

我將方才那老嫗奇怪的要求都給佘老板說了個清楚,佘老板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知道了,七天後,棺材我會做好,到時候你直接送去即可。”

我聽得一頭霧水,“那老太太沒指定要什麽樣的棺材,也沒給尺寸,要怎麽做?”

佘老板神色淡然,“這個你不必管,總之七天後,棺材會做好的。”

“對了,明天,你過去找一趟黃老板,讓他做七個一模一樣的紙紮送過來。”

“沒什麽事,便早些休息吧。”

我雖有些莫名其妙,但聽佘老板這麽說,也隻能點了點頭,轉身往廚房走去。

晚上七點,我才做好了飯菜,打了滿滿的一盒飯,給霍樺送了過去。

自從他住進了院子,雖後來醒了過來,但一直都沒出過房門,整個人都很虛弱,一日三餐都得靠我送過去。

才推門進去,霍樺就轉頭看了過來,麵色不像之前那麽蒼白,對我咧嘴一笑,“兄弟,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哈。”

我嗨了一聲,將飯盒放在床前的桌子上,遞給他一雙筷子,才坐下來道:“你這話說的,好歹我們也一起抬過棺,這點小事算什麽?”

“對了,你這身體,到底是怎麽遭的?是被什麽東西咬了麽?”

“佘老板也中了屍毒,可他看起來比你的情況好多了,到底咋回事?”

霍樺苦笑了一聲,“這事,說來話長啊。”

“本來,我是不想讓你知道的,不過既然老佘連龍穴這種秘密都能告訴你,那我這事也不算是什麽大事了。”

“說起來,還是有點丟臉的。”霍樺麵色尷尬道。

我一聽,頓時起了好奇心,湊上前問:“到底是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

霍樺放下手中的飯盒,才跟我細細說起來那日下穴遇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