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一眼那杳現金,厚厚的一杳,差不多也有兩萬塊了。
頓時,心中難掩詫異。
區區一個木人,竟還值這麽多錢。
可令我納悶的是,佘老板都賺了這麽多錢了,又為什麽不好好捯飭捯飭整家店鋪,從外頭看起來,破破舊舊的,就算有客人想來,看這破舊的店鋪外觀,也望而止步。
不過佘老板脾氣這麽怪,這些話我也不敢在心裏念叨念叨,根本就不敢說出口。
那對情侶取走木盒,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像是見了鬼似的,根本不敢在這裏久待。
我想起那木盒上寫著的“向文山”的名字,心想這對情侶該不會和那天來的中年男人是一道的吧?
正出神時,佘老板冷冷道:“阿勝,你留在店裏看店,我要先出門一趟。”
“要是等到晚上我還沒回來,那你就關店門吧,天一黑,誰的生意也不能做,知道了嗎?”
見佘老板那嚴肅的神情,我下意識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佘老板轉身就出了門,身影消失在門外。
難得隻有我一人待在店裏,也沒有客人上門,正是摸魚的好機會,我這才百無聊賴地刷起了手機。
而就在這時,黃老板的消息忽然跳了出來。
[黃老板:我給老佘送貨來了,麻煩你出來收一下。]
我推門一看,才發現黃老板開著輛三輪車,正停在陰影處,車後放著兩個大箱子,應該就是佘老板訂的貨了。
我忙上去跟他打招呼,笑著道:“黃老板,下次您過來,直接敲門喊我就成,不用等那麽久。”
黃老板卻笑得意味深長,來了句意味不明的話,“小夥子,你不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是進不了老佘的店的,容易惹上一身的麻煩。”
聞言,我不由得一愣,疑惑問道:“能惹上啥麻煩?”
“店裏隻有我和佘老板兩個人,沒別的客人了。”
黃老板卻隻是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小夥子,有些事情,等以後你就知道了,以後你會明白我跟你說過的話的。”
我聽得一頭霧水,正想問個明白,黃老板又走到了後邊,解開箱子上綁著的固定繩索,示意我趕緊把東西搬走。
我隻能抬著那兩個箱子往店裏走,等我放好東西轉身想往外走時,外邊的三輪車已經不見了蹤影。
走得還挺快的。
想著黃老板說的那番話,我若有所思地望向了放在角落裏的箱子。
腳步微轉,就來到了角落裏,鬼使神差地想開了那箱子看看裏邊到底裝著什麽。
然而,我才用小刀劃開紙箱上邊的膠紙,正要開箱時,身後卻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在幹什麽?”
隨後,我便感覺到脖子一緊,衣領猛地被人拽起,還沒等我回過頭看清楚到底是誰,李初蝶瞬間就出現在我麵前,一把抱起那兩個箱子,一臉防備地盯著我。
這麽瘦弱的女孩,竟然能輕輕鬆鬆地抱起兩個箱子。
我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老半天才回過神來,解釋道:“這是黃老板送過來的貨,我正想搬進去呢。”
李初蝶冷冷道:“這箱子交給我就好了,你不必管。”
說罷,轉身就往後院走去。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毫不費力地抱著箱子離開,那兩個大箱子可有些重量,就連自己抱起來也得費些力氣。
這女孩,看起來挺瘦弱的,沒想到力氣竟還這麽大。
我摸了摸鼻子,沒想太多,坐回了櫃台前,拿起手機打起遊戲來。
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等我終於放下手機時,外邊的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烏雲密布,即將下雨的征兆。
我趕緊將門外的紙牌收回來,打算關店回院子休息。
然而這時,一個中年女人卻出現在店門口,和我打了個對照。
巧的是,這中年女人正巧是那天從警局出來時遇到的印堂發黑的女人。
中年女人一見我,就兩眼發光,一把抓住我的手,迫切道:“大師,我終於找到你了!”
“求你救我一命吧!”
我打量著中年女人的臉,幾天不見,她人中的黑氣遍布,黑氣中的血霧擴散得愈來愈大,這說明,她黴運當頭,已經沒有幾天日子可活了。
若是她早些來找我,說不定還有救。
此刻再想插手,也是麻煩得很。
我斷定道:“夫人,您別怪我說話不好聽,看你的麵相,應該活不了幾天了。”
“你現在再想找我幫忙,也比較麻煩。”
中年女人臉色唰地變得蒼白,嘴唇顫抖著,雙腿發軟,撲通一下跌坐在地上,“這……怎麽可能?”
“大師,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大師您是有真功夫的,我不想就這麽死了……”
不知想起什麽,中年女人滿懷期望地抬起頭,死死拽著我的手,求助道:“大師,求您出手吧!不管要多少錢,我們家都是出的起的!”
我嘴角一抽,趕緊讓她起來,萬一被別人看見,我這臉皮還要不要了。
恰巧就在這個時候,白天才來店裏的那個年輕女人又進了店裏,一眼就看見坐在地上的中年女人,將我倆的拉拉扯扯都看在眼裏。
我趕緊收回自己的手,正想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年輕女人卻怒從中來,一把推開我,扶著中年女人起身,氣呼呼地瞪了我一眼,滿臉都帶著厭惡。
張口便喊道:“媽,您怎麽到這破店來了?咱們趕緊回去吧,還得回去給爺爺辦喪事呢。”
我眉頭一皺,怎麽也沒想到這二人竟然還是對母女。
難道,她們說的老爺子,就是這次佘老板接手的事主?
那可真是巧了。
中年女人卻一反常態地推開自己的女兒,誠懇地望向我,“大師,我女兒不懂事,冒犯了您,還請大師別動怒,不管您出價多少,隻要是我方家能負擔得起的,都能給的起您!”
那女人像是見了鬼似的,難以置信地看著中年女人,大呼小叫了起來。
“媽,您在幹什麽?”
“這人就是個江湖騙子,您怎麽真信了他是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