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敘臉上泛起暢快得意的笑容,聲音陰冷道:“反正那些人都已經死了,我這麽做,也算是給他們送終,免得連個埋屍體的墳地都沒有,那多可憐!”

“這些女孩生前沒什麽大作為,死後的骨灰能成為我水泥中的一部分,算是我給她們的施舍了。”陳敘冷笑著道。

我冷眼看著陳敘逐漸猙獰的臉色,心中卻毫無波動。

“所以,林家父女的死,也是你暗中促成的咯?”

陳敘不以為然道:“哼,那又怎麽樣?林家二當家出錢收買了我,隻要我能解決掉他們,他會給我一筆錢離開這裏。”

“一手拿錢,一手辦事罷了,誰讓那對父女這麽愚蠢,肯定也是管不了林氏了,還不如交到周家手中,那樣得到的好處還能多一些。”

“怪隻能怪,那兩人太蠢了,明明隻要乖乖聽周小姐的擺布,就能好好地活著,誰讓他們得罪了周小姐呢?”

聽到這裏,林語山的眼睛已經徹底紅了,猛地撲了上去。

我則從包裏摸出一包黑狗血,往陳敘身上灑了過去。

隨著一陣大叫聲,陳敘再睜開眼時,林語山就已經來到了他麵前,雙眼泣血,麵色猙獰,死死地掐著他的脖子。

得知一切真相的她,身上的怨氣已然能凝成實體,仇恨讓她忘卻了一切,死死地掐著陳敘的脖子,聲如泣血道:“陳叔,我和我爸這麽信任你,你怎麽能這麽害我們?”

陳敘瞪大眼睛,慘叫一聲,臉上再無囂張之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著求饒。

“林小姐,我錯了!求你看在以前侍奉林家幾十年來的份上,放過我吧!”

“林家破產的事,我也實在是逼不得已的!林向榮說,我若是不幫他,就會拿我的身邊人開刀,林小姐你也知道,我那老娘還病重住在醫院裏呢……”

我掐指一算,冷哼著道:“林小姐,別相信他,他這都是在跟你賣慘呢!”

“陳敘的老媽,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還得的是宮頸癌中期,隻要能稍加治療,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不過他嫌麻煩,表麵上打感情牌找你和你爸借了一百多萬,美名其曰說是給老媽治病,結果反手就斷了醫院的醫藥費,將他老媽放去了深山老林裏,讓她被野獸活活咬死了,死後也不得歸所。”

我冷笑一聲,“這種人,連自己的親人都不管,你真的以為,他會對你們這些主顧有良善之心?”

聽著,周菁也不禁露出了憤怒的表情,忿忿不平地看著陳敘,“這世上,怎麽還有這種連自己父母都不管的人,我看最該下地獄的是他才對吧!”

林語山愈發憤怒,死死地掐著陳敘的脖子,掐得他臉色發白,兩眼都翻了白眼。

“原來你一直以來都在騙我們家,我和我爸講你當做親人一樣看待,可你又是怎麽對我們的?”

“要不是你,我們一家還能好端端地生活在一起!我要讓你去給我爸償命!”

“咳咳咳……咳咳咳……林小姐,求你放了我吧……”

就在陳敘快要被掐死的時候,林語山卻忽然被一股力量大力掀開了,身體瞬間就飛到了角落裏,身上的魂體似乎變得更虛弱了,奄奄一息。

此刻,陳敘身邊,站著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

那人被鬥篷徹底遮住了臉,看不清真正的模樣,但明顯能感覺得出來,對方的修為遠在我之上。

鬥篷人聲音陰冷道:“符家小子,周家的事,不是你區區一個臭道士能管得了的,勸你還是別多管閑事!這是第一次警告!”

“再有下次,你的命可留不了多久了!”

緊接著,我便感覺一股陰風直朝我臉上而來。

我心下一沉,拽著周菁迅速臥倒,但後背還是被挨了一下,陰冷的感覺從傷口處蔓延到自己的身體裏,仿佛被灌進了無數陰風似的。

我渾身不由得抖了一下,再抬眼時,那個鬥篷人已經帶著陳敘離開。

整個大堂,就隻剩下我、和臥在地上的林語山與周菁。

我吐了一口濁氣,心中暗罵一聲,不知這鬥篷人往我身上使了什麽手段,連忙爬了起來,目光在焚燒間中四下一掃。

還好那人還沒來得及將龔可兒的屍體帶走。

上前查探一番,屍體倒是沒出什麽大問題。

這時,林語山才飄到了我身邊,臉色如紙一樣的慘白,語氣帶著幾分愧意道:“大師,我不知道,那個陳敘居然是這種人,都怪我沒能解決掉他,還害得大師您受傷了。”

我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什麽事,轉而問起她有沒有看見那鬥篷人的臉。

方才,離鬥篷人最近的就是林語山。

林語山困惑地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我什麽也沒看見,就感覺有一陣腥風吹了過來,我的魂體受不了那陣風的力量,才被拍飛了。”

“不過,我能感覺得到,那應該是個半獸人。”

“他身上,還帶著野獸該有的氣味。”

“隻是以我如今的能力,看不出來那是什麽類型的半獸人。”林語山愧疚道。

半獸人?

我遲疑了一瞬,忽然想起之前在昆南山上遇見的徐十八。

他就是個半獸人。

難道,這鬥篷人,是徐十八?

但他既然見過我,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徐十八既然敢為周家辦事,也不必躲在暗處無聲無息地給我下坑。

以他的能力,稍微出手,就能將我給弄死。

不必這麽費心費力,靠別人出手才能解決了我。

鬥篷人的事暫且不說,我轉身走到了龔可兒屍體的身邊,低頭打量著她隆起的肚子。

林語山順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也好奇地飄到龔可兒身邊,蹲在地上默默感受了一下,也驚疑地咦了一聲,“好奇怪啊。”

“人死之後,身上是有魂魄逗留的,可她的身上非但沒有半分陰怨之氣,連魂魄都不見,就像是一具空空如也的軀殼。”

“而且,我能感覺到……”

林語山頓了頓,伸出手,摸上了屍體隆起的肚皮,麵色顯得有些詭異,道:“……她這肚子裏,似乎有個成型的胎兒,還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