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禍?
我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對方這是什麽意思。
陳敘用他那隻尚且完好的左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才又轉身回到了停屍房旁邊的那間小房間。
那應該就是他住了這麽多年的地方。
林語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飄到我身邊,擔憂地問:“大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那個小女孩的屍體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我們昨天晚上明明見過她們了……”
按理說,林語山死後也成了女鬼,是可能認不出同類的。
而她昨夜跟我們一起下地窖,也遇上了那幾個女孩,根本就沒發現她們不是陽間的人。
甚至連她們是活著還是死了都感覺不出來。
我不由得有些頭疼了起來,揉了揉眉心,“這事,先看看陳敘怎麽說吧。”
沒等我出聲,陳敘就又從那間小房間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紙人房子,右手則扛著一把鏟子。
“叔,這是幹啥?”
陳敘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才開口道:“你驚動了死人的屍體,她死後怨氣未消,肯定會找上你的,我這是在給你處理爛攤子。”
“跟我過來!”
我聽得有些懵逼,沒搞明白陳敘是要做什麽。
就見他扛著鏟子,拎著紙人房子,往停屍房裏走去。
沒多久,陳敘就扛著龔可兒的屍體走了出來,轉頭往焚化間走去。
剛開始,我還沒搞懂他想幹什麽,直到見他想將龔可兒的屍體往焚化爐裏塞,我眼皮不禁一跳,連忙攔住了他的動作,將屍體搶了過來。
“這女孩的屍體還不能燒!”我吼出聲道。
若是燒了,可就真沒留證據了。
陳敘被我這番操作徹底驚呆了,瞪了我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道:“臭小子,你是不是瘋了?我這是在救你!”
“你被這女屍盯上了,若不趕緊將她給燒了,今天晚上,她就會借著你的身體複活,到時候你可別怪我不提醒你!”陳敘冷冷道。
我冷笑一聲,“叔,算了吧,您將這女孩的屍體給我,讓我帶走,我會將她好好安葬,讓她到地下也好走。”
“隻要您讓我領走屍體,就算出了什麽事,也肯定不會怪在叔您的身上,怎麽樣?”
陳敘一聽我這話,臉色變了一變,最終還是黑了臉道:“不行!這女孩上個月就送到這裏來了,本來是要盡快火化了的,何況你和這女孩無親無故的,讓你領走,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兒?”
“小子,我現在十分懷疑,你就是故意來搗亂的。”
“我們火葬場不歡迎你,還是趕快走吧!別讓我趕你出門!”陳敘徹底黑了臉,眼神飄忽,一看就像是做了虧心事。
我微眯著眼,猜到了什麽,冷笑著道:“叔,我知道你是林家的前總管,之所以這麽著急這女孩的屍體,就是因為她和周家人有關係,為了替周家擦屁股,你才不願讓我帶走她吧?”
陳敘瞳孔一震,再看我時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警惕,狠狠地瞪著我道:“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林語山已然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愣愣地看著我。
我淡淡一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周家幹出這些事,就不會覺得愧疚麽?”
“當初可是林家將你提拔到總管的位置,你也斂了不少林家的財產,你就不怕林家一家子人在地下得知了這些事,會來找你報仇?”
越聽下來,陳敘的臉色就越黑,到最後,已然是臉色猙獰,盯著我的眼神就像是要將我殺了一樣。
陳敘陰沉著臉,“你是哪家的娃子?林家當年的事情,我自認處理得十分幹淨,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眯了眯眼,冷笑,“我不過就是平平凡凡的一個小道士,見這女孩怨氣未消,一時生了憐憫之心,想出手救她一回罷了。”
“陳敘,我勸你還是放下屠刀,回頭是岸吧!”
陳敘冷笑,一把扔了手中的紙房子,不屑地看著我,“什麽狗屁的道士,一個小屁孩,也敢自稱道士二字?你知不知道周家是什麽家族?人家風水世家隻要稍微動動一個小指頭,就能將你給捏死。”
“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快些離開這裏,我可以不跟你計較,放你離開。”
“否則,就別怪老子將你塞進焚化爐,做水泥材料了。”
說著,陳敘就開始狂笑了起來,指著角落裏的水泥桶,洋洋自得地道:“你應該不知道,那桶裏邊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吧?那些可都是我用周家送過來的屍體燒成的骨灰做出來的,整個火葬場都籠罩在風水陣裏。”
“隻要我驅使風水陣,就能將你永遠留在陣中,成為我水泥的材料之一。”
“趁我現在還有心情跟你在這說話,你小子最好還是不要激怒我,否則我可不能肯定,你會落得個什麽下場!”陳敘冷冷一笑道。
聽著他那無比狂妄的話,我的怒火就湧上了心頭,怪不得,剛才自己明明一直都是清新的,卻經曆了一場夢中夢,原來就是因為這些水泥骨灰。
沒想到,這死老頭居然那麽喪盡天良,拿死人的骨灰來糊水泥,這是想讓他們死後都不見天日,根本沒法輪回投胎。
這手法,簡直殘忍至極!
看來這陳敘,也真是罪有應得。
我瞥了一眼林語山,想讓她看清陳敘的真麵目,開口便問:“這麽說,林家那對父女也是你害的咯?林家人對你那麽好,甚至破產了都想盡辦法為你謀了出路,免得你被他們給連累了,沒想到你居然能做出這些事情。”
提起林家,陳敘的臉色就陰沉了起來,不屑地揚聲一笑。
“那又怎麽樣?這些,都是他們欠我的。”
“若不是那場火災,我就不會成了個廢人,甚至到了這把歲數,還是老光棍一個!甚至連開個火葬場,都根本招不到人!”
“本來以為,我下半輩子,就得這麽過下去,直到周大小姐讓我給她幫忙時,我才總算找到了人生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