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多久,小路上就漸漸起了一陣霧氣,遮擋了前邊的路。
林語山告訴我,這是她父親在建山莊時請風水師下的障眼法,就是為了避免地窖被人發現,隻能短暫地迷人視線。
我按照她說的,拿出羅盤,往羅盤指示的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我們就來到了一處下坡,坡底的盡頭就是一處墓碑。
打開墓碑,就是地窖的入口了。
柏城山莊底下的這些地窖互相連通,四方八達,無論從哪個入口進去,都能下到地窖裏。
嘖嘖嘖,這設計的可真是有夠精巧的。
但很可惜,卻是為別人做了嫁衣。
想著,我不由得搖了搖頭。
隨著林語山來到地窖底下後,撲麵而來一股惡臭味,像是死了大半年的老鼠屍體與蟲卵夾雜在一起的詭異味道。
一聞這味兒,我就不由得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胃裏一陣翻滾,差點將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啥味這麽衝?”
慘白的燈光下,周菁的臉色顯得更為蒼白,她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地道,兩眼瞪大,活像是見了鬼似的。
看著她的反應,我不由得麵露狐疑,也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
隻見眼前冗長狹窄的地道裏,堆放著無數屍體,蚊蠅在這些屍體上旋轉著,許多人體組織、器官散落在地上。
——這便是那股臭味的來源。
我沒忍住,又稀裏嘩啦地吐了起來。
林語山則表現得十分淡定,隻是愣了一下,便十分自然地轉頭望向我們,開口道:“這些屍體應該是周家騙來的普通人,半年前,他們就已經擁有柏城山莊的股份了,許是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偷偷將那些綁架來的人扔進了這裏。”
緩了緩自己的心情,我才抓著手電筒,跟著林語山繼續往前走。
好在,除了剛進來的那處地道堆積的屍體比較多之外,其他的地窖,都並未出現屍體堆積成小山的詭異場景。
不知不覺,我們便走到最後一處地窖。
才剛進地窖,我便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風,猛地轉身一揮手,就一拳打在了身後的棒球棍上。
隨著棍棒“哢嚓”地一聲爆裂,角落裏就傳來恐懼的尖叫聲。
我拿著電筒一掃,就見身後正準備偷襲我的是個十四歲左右,留著短發,渾身上下汙濁不堪的女孩,她滿臉驚恐,手中拿著被打成兩半的棒球棍,看著我的眼神滿是驚恐。
再往角落一看,幾個隻有八九歲的女孩抱團縮在那裏,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慌失措,驚恐地望著我。
我眉頭一皺,“你們是誰?幹什麽要偷襲我?”
短發女孩一臉警惕地看著我,“你……你不是來取血的嗎?”
“什麽取血?”
短發女孩往地窖門口看了一眼,不知想起了什麽,神色放鬆了下來,盯著我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麽防備,“你……你不是山莊的人?”
“你是來救我們出去的嗎?”
短發女孩這話一出,角落裏的其他女孩便雙眼一亮,滿懷期待地看著我,但卻仍舊遲疑著不敢上前。
我微皺著眉,目光在那些女孩身上一掃,又落回了短發女孩身上,“你們是,被周璿抓過來的?困在這裏有多久了?”
聽見周璿這個名字,短發女孩目光就露出些許懼意,再三確定我和山莊的人並不是一夥的,才如實道:“我們都是被山莊裏的人騙過來的,我們到這裏的時候,外邊的地窖裏還有不少的漂亮姐姐,都被那個叫周璿的女人給抽了血,並且不給她們吃喝,活生生把她們的血都給抽幹了……”
短發女孩哽咽道:“我姐姐為了救我出去,好不容易進了這裏,想要帶我出去,卻被那個壞女人給發現,把她給害死了。”
“大哥哥,既然你不是山莊裏的人,那你能不能救我們出去?這個月十五,那個女人又會到地窖來抽血,到時候我們就都要死了。”短發女孩眼淚汪汪地道。
見短發女孩這麽說,其他還有些膽怯的女孩也都搖搖晃晃地起身走了過來,站在短發女孩身後,滿眼渴望地看著我。
我心下一沉,這周璿,對這麽小的孩子動手,她還是不是人?
“你們知不知道,那個女人為什麽要抽女孩的血?她要幹什麽?”我輕聲問道。
短發女孩道:“我偷聽過一次,那個壞女孩想用我們的血來做藥,說我們的血能永葆青春,還能用來研究長生不老藥。”
“我們是半個月前才被帶到這裏來的,在此之前,已經有很多漂亮姐姐被她害死了。”
“大哥哥,你既然能進來,那能不能將我們帶出去啊?”短發女孩眼淚汪汪地道。
聽到這裏,我握緊了拳,憤怒不由得湧上心頭。
沒想到周家這對姐弟看起來是挺人模人樣的,私底下連虐童殺人這種事情都幹得出來,還對這麽小的女孩動手。
人至賤則無敵。
我深吸一口氣,輕聲安慰著她們,“我待會就帶你們出去,但你們在路上都必須乖乖的別說話,免得被他們給發現了,好不好?”
聞言,幾個女孩連連點頭,聲音都有些哽咽,“大哥哥隻要帶我們出去,我們肯定安安靜靜的。”
離開之際,我又在地窖裏掃了一圈,卻並未發現其他東西。
看來,這地窖裏的秘密,就隻有這些被騙來的未成年女孩。
周璿在用這些女孩的血,給自己養蠱。
以前聽說過,東南亞有一種能永葆女孩青春的蠱蟲,但每月十五必須定時給它喂食少女的新鮮血液,否則蠱蟲就會反噬。
其中當屬未成年少女的血液最為上乘。
效果也最好。
周璿應該是養了這種東西,才不斷從外邊找來合適的女孩。
在此之前,應該已經抽死了幾百個女孩。
真是夠惡毒的。
卻不想,我才剛帶著她們來到地道,正準備從出口離開時,一頭巨大的獅子就停在了我們麵前,一雙凶惡的獸瞳冷冷地盯著我們。
細細一看,卻又不像是頭獅子,倒更像是頭獅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