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身虎尾,頭上長角,卻又長著一雙蛇尾,有著豹子的耳朵,看似像是山海經中的狻猊,可瞧著倒像是用野獸的基因特征混血出來的野獸。
看見這頭獅虎,我心下一沉,將這些女孩護在了身後。
這種怪物,我在山中從未見到的。
難道是基因變異的獅虎獸不成?
站在我身邊的周菁已然嚇了一大跳,低呼出聲,“符勝,這裏怎麽會有獅虎獸啊?它不可能出現在山莊裏啊!”
我搖了搖頭,細細思索了一番,隻沉了臉色道:“這頭獅虎,應該是周璿和周同光養出來的,它專門守著地窖,就是不讓人將這些女孩給救走。”
這時,那個短發女孩卻拽了拽我的衣角,顫抖著聲音說道:“大哥哥,這頭野獸我認得,我姐姐想來救我出去的時候,就是遇上這頭怪獸了,它直接將我姐的身體給撕碎了,是會吃人的……”
我心下猛地一沉,看眼前的這頭獅虎獸,差不多有幾個成年男人那麽壯碩了,就憑我一人,還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我深吸一口氣,抽出匕首,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這頭野獸,不敢有一絲懈怠,就怕疏忽一時,這野獸就得撲上來了。
不知僵持了有多久,就聽見一聲怒吼,那頭獅虎獸就朝我撲了過來,氣勢洶洶,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將我一口吞下去。
我微微眯眼,在匕首麵抹上了自己的血,反手就朝著獅虎獸的虎臉給劃了過去。
隻聽見一聲響徹整個地窖的野獸怒吼聲響起,一陣血光閃過,獅虎獸碩大的獅頭就留在一道長長的劃痕,鮮血快速地溢了出來,疼得它的爪子在地上撓出一道道劃痕。
我沒料到,居然一刀就能把這頭野獸給劃成這樣。
足以看出,這頭野獸雖然塊頭大,但是反應遲鈍,動作粗笨,並不難對付。
正想著,眼前的野獸似乎被我激怒了,徹底發狂了起來,揚聲怒吼,就朝我衝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想要一口將我給吞下去。
連靈智都沒生出來的玩意兒。
我心中冷笑,轉頭讓幾個女孩躲到地窖裏去,自己則撿起地道中的鐵鏟,迎麵朝著野獸的要害處紮了過去。
那幾個女孩因為過於恐懼,早已腿軟,見我這麽一說,連忙跑回地窖裏,幾雙充滿驚恐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我。
這時,周菁卻出聲道:“刺它的眼睛,那是它的要害處!”
我疑惑周菁怎麽會知道的那麽清楚,可如今正處危機,來不及想太多,便直直地朝著野獸的兩隻瞳孔紮了過去。
隻聽見一聲淒厲的嘶吼聲,我便感覺眼前被一團熱血給糊住了眼睛,連忙後退幾步。
緊接著,就聽得一陣轟隆的爆炸聲,不知發生了什麽,地道裏徹底沒了動靜。
我忙一把抹掉糊在臉上的血,睜眼一看,就被地道裏的這一幕給驚呆了。
隻見那頭強壯的野獸,居然就這麽炸成碎片,無數塊血肉糊在地道兩邊的壁麵上,還有不少肉塊落在了我們的腳下。
鼻間隱約還能聞得血腥惡心的味道。
這種大塊頭一旦爆開,離它最近的自然是首當其衝。
現在,自己渾身上下估計都是這頭野獸的獸血,真是夠惡心的。
我心中嫌惡,正要轉頭回去喊那些女孩。
就在我剛走出一步,一股窒息感就湧了上來,雙腿一軟,我就栽倒在地,眼冒金星,冰冷與燥熱的感覺瞬間湧進身體裏,如同冰火兩重天一樣,讓我難受不已。
緊接著,詭異的瘙癢感覺就爬遍全身,就像是有無數隻蟲子在啃咬我的身體似的。
這時,我才隱約聽見周菁驚慌失措的聲音。
“喂,你這是怎麽了?”
似乎還夾雜著林語山擔憂的叫喊聲。
“道長,你怎麽了?快起來啊……”
……
這感覺,怎麽有些像是中了蠱?
我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伸手去夠著錦囊。
師父給的錦囊裏,有能壓製蠱蟲的藥。
臨頭一腳的功夫,我可千萬不能死在這鬼地方。
可不知怎麽的,手腳發軟,怎麽也夠不著錦囊。
最後,不知是誰拿了我的包,將一粒藥丸塞進我嘴裏。
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那股冰火兩重天、乃至於瘙癢感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我睜開眼,猛地坐了起來,呼哧呼哧喘著氣,扣著嗓子眼兒,可什麽也嘔不出來。
吞下藥丸後,沒過多久,眼前的視野就漸漸恢複了正常,抬頭就對上了周菁和林語山擔憂的目光。
“符勝,你怎麽了?中毒了麽?”
“對啊,符道長,你剛才的模樣,真的好嚇人啊,是出什麽事了嗎?”
我勉強回過神來,啞著聲音問:“剛才你們給我喂了什麽?”
周菁沉聲道:“剛才我見你憋得難受,一直在抓著你的包,我就找出個白瓷瓶,將白瓷瓶裏的白色藥丸喂給你吃了,有什麽問題嗎?”
我低頭一看,就見錦囊裏邊的東西散落一地,裏麵正好是師父送我的能壓製蠱蟲發作的藥瓶。
還是這東西,救了我一命。
不得不說,師父算的還是準,保不齊早就算到我會有一劫,才煉製了這藥丸送我。
我急促地喘了一口氣,壓下剛才那種瀕死的感覺,才勉強爬起身,搖了搖頭,“沒什麽,剛才多謝了。”
見我確實沒事,周菁才鬆了一口氣,又狐疑問我道:“剛才是怎麽回事?你是中了什麽毒嗎?臉色真的好蒼白。”
我無奈苦笑一聲,道:“也不是中毒,是中了蠱蟲。”
“那頭野獸的身體裏應該被人種下了十分厲害的蠱蟲,隻要野獸見血,蠱蟲就能順著獸血濺到別人的身體裏,邪門得很。”我無奈道。
“這藥丸隻能起到短暫壓製蠱蟲發作的效果,要想完全將蠱蟲引出來,還得回去再想想辦法。”
“趁著沒被人發現,還是趕緊離開吧。”
就在我們帶著那些女孩想從地道離開時,卻在地窖的出口看見了一個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人。
是周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