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自己就有這種待遇,還是蠻爽的。
“老爺子,客氣了,您先坐。”
待熱菜都呈上來後,我才試探著提起柏城山莊,說想要進山莊住個一兩天。
聞言,於老爺子答應得十分爽快,樂嗬嗬地道:“山莊那邊空氣不錯,適合度假,小師傅你想過去,也沒什麽大問題,正好在那裏養幾天的身體。”
說著,又轉頭吩咐於世海道:“世海啊,你最近不是得在柏城山莊談生意麽?就替小師傅安排吧,好好招待招待人家。”
於世海連連應聲,“是,孫子知道了。”
頓了頓,他臉上似乎又露出些許難色,“隻不過,最近柏城山莊出了些事,我怕會擾了小師傅的興致。”
我不由得起了興致,“什麽事情?說說看。”
於世海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於老爺子,見對方點了點頭,這才如實道:“其實這件事,也和江城周家有些關係。”
“我們於家和周家算是競爭的關係,周家仗著是風水世家出身,搶了我們家的好多生意,之前還給我們於家下了蠱,想要敗壞我們於家百年豪門的氣運,還好有小師傅出手幫忙,不然還真得被他們得逞了。”
說到這裏,於世海就歎了口氣。
“若不是對手是周家,我們早就出手了,隻是礙於擔心得罪了風水師,會給於家帶來災難,這才一再忍讓。”
“這次約了周家會談,也隻是想解了我們兩家的芥蒂,好好合作。”
“隻不過,聽說周家現任家主性格蠻橫,恐怕會談不會很順利,小師傅若是一起前去,說不定會掃了興致。”
我心中有些詫異,倒是沒想到,於家和周家是對家。
那於嘉佑先前說的,在於氏莊園裏埋煞物的仇敵,竟然就是江城周家?
這還真是夠巧的。
我眼神微閃,看著於世海滿臉愁容,心中一動。
“於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也想見見這周氏家主。”
聽見我的話,於世海看向我的眼神就有些詫異,疑惑問道:“小師傅,你不是第一次來江城麽?怎麽會認識周家主?”
對上於世海疑惑的眼神,我一噎,隨便找了個借口道:“我和周家,算是有些糾葛吧,我師父之前和周家的人有些仇怨。”
關鍵時刻,隻能將師父給搬出來做借口了。
聞言,於世海也並未有所懷疑,點點頭,就算是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中午,於世海就帶著我,開車前去柏城山莊。
路上,還跟我提起這柏城山莊最近還出了件怪事。
說是到了夜晚,山莊裏的溫泉便會自動噴出紅水來,嚇著了不少的客戶。後來,經過檢查,說是溫泉地下管道裏的鏽水,為此,山莊的負責人還特意花了大價錢,將整個山莊的地下管道都清洗了一遍,可就算如此,也有不少客戶不敢再繼續住在山莊。
因此,最近山莊裏的客人十分之少,就算跑來度假的客戶,入夜之後,也根本不敢跑去泡溫泉。
到了晚上,山莊裏都是冷冷清清的。
請了風水師過來看了看,也沒看出來個所以然來。
正聽著,我心中一動,想起自己昏迷前在那處溫泉裏遇到的事情。
難道那個鬼刹還在山莊裏?
說來也巧,於世海訂的木屋,正巧就是之前住過的屋子。
將我送到木屋裏後,於世海就滿臉笑意,說自己要先去找山莊老板商量些事情,恐怕不能再陪我。
這一看,就是要忙一宿的程度。
我心中預感今夜要出點事情,他不在這兒待著也正好,免得到時候出了事情,還得順帶著救他。
我想也沒想,便點了點頭。
“好,於先生,您忙去吧,出什麽事,給我打個電話就好。”
隨著於世海離開,木屋頓時又變得冷清了起來。
我走到了那處熟悉的溫泉邊上,低頭往下看,清澈的水麵上倒映著自己的臉,水底十分平靜,絲毫看不出一絲異常。
若不是自己親身體驗過,恐怕也不會想到,這溫泉底下的出水道,曾經存放過人體組織。
據於世海剛才告訴過我的話,這溫泉恐怕到十二點才會發紅。
我倒要看看,這水底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作祟。
想及此,我便轉身回了屋裏,衝了個熱水澡後,便躺在**閉目養神。
不知躺了有多久,熟悉的十二點鍾聲才驟然響了起來。
我睜開眼,迅速起身,走出門外,就見原本平靜的溫泉湖麵忽然冒起了氣泡,隨著那些氣泡翻滾,水麵也逐漸泛開一圈又一圈波紋,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攪混著湖麵似的。
我眉頭緊皺,從兜裏掏出一張符咒,四下一掃,就拍在了溫泉的東南角處。
緊接著,溫泉的水麵卻晃動著愈發厲害了,隨著水麵逐漸變紅,一個由水凝成的人形模樣的水鬼站了起來,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我心中一沉,這山莊的溫泉,怎麽會有水鬼?
不對勁!
水鬼聲音沙啞,難聽到了極致,沉沉道:“小道士,勸你最好別管這山莊的事,否則你也得跟著倒黴!”
我眯了眯眼,“你區區一個水鬼,也有資格命令我?”
“是誰把你招到這裏來的?”
“這山莊裏,恐怕不隻有你一隻水鬼吧。”我冷笑著道。
“你若不老實交代,我今天正好可以將你收了。”
聞言,水鬼冷冷地盯著我,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了兩聲。
“就憑你一個臭道士,又能將我怎麽樣?”
隨著它這話剛出,平靜的水麵又激**了起來,從水底伸出了一雙透明的手,直直地朝著岸邊的我抓了過來,似乎要將我拖下溫泉,活生生地淹死。
我一眯眼,冷笑道:“真是自找死路!”
就在我抓出符咒,要製住這水鬼時,一把桃木劍卻直直地穿過那雙透明的手。
緊接著,水鬼頓時發出一聲慘烈的尖叫,叫吼聲令人頭皮發麻。
下一刻,水麵漸漸泛紅,幾乎像是一池血紅的血水,似乎還散發著某種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