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隻能先請於老爺子進柏城山莊一趟了,找到原來的那處溫泉木屋,說不定能找到原因。
就在這時,電話卻忽然響了起來。
打進來的是個陌生號碼,上邊的號碼來源地卻顯示為江城本地。
我眉頭緊皺,大腦快速地掠過自己在江城認識的人,卻仍舊沒有任何記憶。
猶豫之下,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喂,你是?”
電話裏卻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回來了,對不對?”
這聲音......
聽著,我不由得愣了愣。
居然是喻卿打來的電話?
我倆是來到江城後才熟識的,在此之前,連號碼都沒留過,更別說加上微信了。
所以,她這是還記得我?
我立即渾身一震,迫不及待開口道:“喻小姐,你是不是還記得我?”
良久,喻卿才壓低聲音道:“電話裏不方便說,你先加我的微信吧,就是這個號碼。”
說完,她也不過多解釋,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我心中困惑,隻得加上了她這個號碼。
那邊很快就通過了好友請求。
對方的第一句話立馬跳了出來。
「我知道,你去過地府。」
「我也清楚地記得,你昏迷前發生的事情。這對我來說,雖是場夢境,但我知道是真實發生過的,對不對?」
看到喻卿發過來的這兩句話,我不由得陷入了遲疑。
猶豫良久之後,才發送了一個嗯字過去。
隨即又好奇地問:「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發現的?」
自己昏迷前的事情,明明連霍樺都不清楚,我們一起在江城的這些時間就像是被人故意抹除了一樣,就連他本人也回到了晉城。
能將事情變成這樣,除了地府裏的老閻王之外,就沒有誰能做得到了。
隻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喻卿是普通人,怎麽可能記得這些事?
還是說,這期間發生了什麽事?才讓她將這段記憶轉成了夢境,才將夢裏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
良久,喻卿才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因為我發現自己醒來後成了家中的獨生女,我爸媽都忘記了我姐姐的存在,甚至家裏關於我姐姐的東西都消失得一幹二淨,就連她原本的房間也都成了雜物房,隻有我帶在身上的唯一一張照片,能夠證明過她的存在。」
「可我爸媽根本就不記得她了,甚至沒見過這個人,非說是我的什麽朋友,記憶完全錯亂了。」
「就好像,她的存在被徹底抹除了一樣。」
「符勝,我知道你很厲害,要不是你,我和你那個朋友估計就被害死了,你能不能想辦法幫幫我?」
看著這些發過來的一連串的信息,我有些恍惚回不過神來。
她經曆的,與自己一樣。
可是我也沒法告訴喻卿,她的姐姐如今已經成了地府下的毗藍羅刹。
準確的來說,她是被附身了。
已經不是從前的喻蘭了。
不過,事關陰陽間業力的問題,我之前答應了老閻王,是不能透露給普通人的。
就算再親的人,也是絕對不能透露的。
猶豫良久,我還是發送了一句話。
「可以,不過你要先幫我個忙,找機會我們再在江城見麵。」
「什麽忙?」對方回複得很快。
「幫我找一個叫周菁的女人。」
「再順便幫我查查,江城周家的人。」
喻卿雖是個木偶師,但她身懷魯班秘術的上半傳,家中人脈自是不一般。
加之,喻蘭的抹殺,讓她直接成為喻家唯一的正統繼承人,能使的權利也就更多。
果不其然,半個小時後,喻卿就將一份整合起來的文件發給了我。
還附上了一句話,「周氏如今當家作主的是周璿,她的弟弟周同光是周氏二把手,很不好對付。」
「至於周菁,查不到任何資料,可能也像我姐姐一樣,被強行抹殺了。」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這不對啊,不是隻有被惡靈附身的人死後才會被抹殺麽?
周菁分明被我救了出來,她的身份背景又怎麽可能會被人徹底抹除?
這不對勁吧?
不管怎麽樣,我還是點開了那份文件,打算先琢磨清楚周家如今的情況再說。
喻卿替我找的資料很全,關於周氏的不少小道消息都記在了上邊。
周家前家主——也就是周璿的老爹,隻養了她一個女兒。因為周璿母親難產死亡,周璿五歲的時候,周璿老爹又娶了個繼室,生了個兒子,算是周璿同父異母的弟弟。
為了不讓周家血脈落寞,周璿老爹在外頭包養了不少二奶三奶四奶,也領回了好幾個兒子女兒。
周璿性格早熟,大多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到三年前,周璿她爹才突發腦溢血死亡,周家蠢蠢欲動,都想爭搶周氏家主的位置,後來不知周璿做了什麽,直接成了周家現任家主,而她弟弟周同光則做二把手,輔佐她這個姐姐。
通篇看下來,壓根都沒提到周菁。
又或者說,周家根本就沒有她這麽一個人。
看到這裏,我緊擰著眉。
不對啊,沒來江城之前,老板明明告訴過我,江城周家的老家主和周家夫妻還好好的,怎麽這一覺醒來,原本的老家主和周菁的父母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幾乎無人記得他們。
再聯想起周菁還在村子裏時跟我說過的話,我心中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隻是如今,還是得先找到她才行。
「我知道了,得麻煩你幫忙找找看,過幾天我們再見麵商量對策。」
「可以,有消息再通知。」
看著最後一行話,我心中鬆了一口氣。
恨不得跑回地府問問老閻王這是怎麽回事。
隻不過這老閻王說,我回地府的次數不能太過頻繁,容易耗損我身上的陽氣,陽氣一弱,身體就變得更虛弱了,容易讓惡靈上身。
隻能等過些日子,再回地府問問看了。
到了晚上,我才出了房間,跟著管家到餐廳吃飯。
於老爺子和他兩個孫子都已經坐好,隻等我前來。
見了我,於老爺子笑眯眯地站了起來,熱情地朝我招了招手,“小師傅,過來這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