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動作一頓,不由得轉頭看向了來人。

看見那張熟悉的臉,瞳孔不由得一縮。

居然是這女人?!

哦不,更準確地說,應該是被毗藍羅刹附身的女人。

女人仍舊穿著之前的血紅衣裙,裙擺就像是被鮮血染上一樣,紅得觸目驚心。

紅裙女人見了我,不由得皺緊了眉,冷聲道:“又是你!你既然從地府裏出來,怎麽又到山莊來了?”

“閻王爺應該同你說過,本刹的身份了吧?”

遠遠地看著這女人,似乎能看見她額頭上若隱若現的紅蓮紋。

這是獨屬於地府羅刹的標誌嗎?

我擰緊眉頭,目光轉向了水麵上,此刻的溫泉已然恢複了平靜,湖麵血色的水也漸漸褪去,變得清澈無比,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似的。

又見毗藍猛地收緊手,溫泉裏的水鬼就瞬間從水裏拔起,落到了她的手裏。

隨著她一掌拍向水鬼的天靈蓋,就聽得水鬼發出一聲淒慘的尖叫聲,瞬間消失殆盡,徒留下淅淅瀝瀝的血水滴落在地麵上,很快就融入了地板間的縫隙,消失不見。

毗藍冷哼一聲,摸出一方手帕,嫌棄地擦拭著手上的血水,這才朝我看了過來。

“看夠了沒有?”

“真不懂老閻王選了你做本刹的助手,到底是為了什麽?管了幾千年的地府不說,如今的眼光也變得越來越差了。”毗藍不屑地冷笑道。

“最好別拖本刹的後退,不然本刹就得再將你送回地府了。”

我不由得一噎,心想老閻王說的果然沒錯,這毗藍羅刹果然脾氣真不是一般的差。

“我隻是想問,這山莊溫泉裏的水鬼,又是怎麽回事?”

“還有這山莊裏的怪事,和這些水鬼有關?”

毗藍看了我一眼,才冷冷勾唇道:“差不多吧,老閻王既然選了你當本刹的助手,那我就提前跟你說清楚了。”

“從陰間偷跑入陽間的惡靈,也就是老閻王跟你說過的陽間作亂的業力,其中大部分除了附身在命格稍弱的普通人身上,較少數會附在孤魂野鬼身上,也就是沒能入得了地府投胎的怨魂孤魂。這些怨魂孤魂一旦得到惡靈業力的加持,就會謀害普通人,比如吸走普通人身上的精氣。”

“人身上的精氣一弱,很容易一命嗚呼,會擾亂陰陽間的秩序。”

“方才你看見的水鬼,便是其中的一類。這些水鬼不知何故順著順寧湖的中下遊偷跑進柏城山莊的溫泉裏,已經害死過不少人了。”

說著,毗藍臉色就有些難看了起來,冷冷瞪了我一眼,“若不是因為你,本刹說不定早就收了業力去別處了,如今還得留在這裏抓水鬼。”

我摸了摸鼻子,倒是沒想過這些東西那麽難纏。

正胡思亂想時,就見毗藍從懷裏掏出一個木盒子,將盒子扔給我,冷聲道:“你既然已經來了,那山莊裏的水鬼,就交給你了。”

“盒子裏的東西是收水鬼的寶物,裏邊有說明書,你自個琢磨,別的本刹就不多說了。”

扔下這番話,毗藍轉身就消失在了我的視野裏。

這會,我才算是回過神來,怔愣地看著懷裏的木盒子,頓時有些頭疼了起來。

打開盒子之後,才發現盒子裏除了一打符咒,一個鈴鐺和一把匕首,就隻有一張折疊起來的黃紙。

黃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用的還是繁體字,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我才算是看懂了黃紙上寫著的內容。

紙上倒是沒有清楚點明了這些符咒的用途,隻說那鈴鐺是用來招惡靈的,而那匕首就是用來對付這些難纏的惡魂的。

至於怎麽招靈收業力,分字不提。

但畢竟也答應了下來,我隻能將鈴鐺和匕首揣在身上,拿著羅盤,感應著周圍的水鬼。

才馭使羅盤,羅盤上邊的指針就控製不住地劇烈顫動了起來,能感覺的到,這山莊裏的陰氣十分之重。

我循著最重的那處陰氣而去,才剛走到一處溫泉前,沒等我有所動作,就聽見身後一道嬌柔訓斥。

“你是誰?怎麽出現在本小姐的地盤?”

回頭一看,好巧不巧,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木屋門口,正冷眼瞪著我。

巧了,這不就是那位周氏家主周璿小姐麽?

我原本也想找周璿,可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正想說話之時,一個年輕男人卻從周璿身後走了出來,麵色不悅地看著我,鷹眼一眯,盯著我的眼神殺意騰騰。

“臭小子,你是誰?大半夜敢闖入我們的地盤,打擾我們的興致,是想找死不成?”

我目光落在了他遍布黑氣的人中上,這人下三白眼,鷹眼鉤鼻,薄唇寡義,完全是一副自私自利的麵相。

更重要的是,他黑氣纏身,不久之後就會有血光之災。

不過,看他這副滿臉戾氣的模樣,我也沒那個興致去提醒他,反而自討沒趣。

如今的周璿,肯定不會記得我,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為好。

想及此,我神色自然地收起了羅盤,衝兩人笑了笑,才道:“兩位,實在不好意思哈,我不知道這裏有人住,帶過來的貓丟了,我過這邊,是想找回我的貓的。既然不在這,那就算了。”

“就不打擾兩位休息了。”

說著,我就想轉身離開。

而這時,那個年輕男人卻不依不饒,根本不想就這麽讓我離開,陰著臉擋在了我跟前,陰冷一笑道:“臭小子,這可是我們的地盤,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們豈不是沒有麵子?”

這是不想讓我離開了。

我臉色不禁沉了下來,冷冷地盯著眼前囂張跋扈的年輕人,冷聲笑道:“那你想怎麽樣?總不能讓我賠錢吧?”

聽見我這話,年輕人卻像是聽到什麽逆天笑話一樣,彎腰哈哈大笑了起來。

站在不遠處的周璿,也巧笑晏兮,跟著吃吃笑了起來。

“賠錢?錢這東西,對我們來說,就是一疊廢紙,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看看我們的身份,也敢在這裏跟本少爺狗叫?”年輕人嘲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