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頭顱上的屍斑程度,他恐怕已經死了有好久了,好歹也有兩三天了。
要不是自己泡了這麽一回溫泉,興許還發現不了賀江這人的存在。
我隻愣了一下,便很快回過神來,連忙撿起外套,將那顆頭顱包了起來,就拎著走到了最後一間房。
好好的一件衣服,又要搞沒了。
這要是讓人看見了,我們幾人又得跑去警察局喝茶了。
木屋裏的那兩具被做成人彘的屍體,一旦被發現,就算有八張嘴也沒法解釋得過來。
霍樺見狀,也跟著我走進了房間,進了房間,開了燈才道:“勝子,賀家兒子怎麽會死在這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趕緊跟我說個明白啊。”
我將頭顱放在了屍體的旁邊,合上了那顆腦袋的眼睛,才轉頭對霍樺解釋著道:“這一切,其實都和那個女煞屍有關係。”
“女煞屍?啥女煞屍?”
霍樺聽得一頭霧水,又感慨我居然又沾上了這些肮髒東西。
“總之,一時半會跟你說不明白,你隻要知道,那女煞屍今晚說不定還會過來一趟。”我有些懊惱地說道。
霍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外邊忽然傳來一道喊聲。
恰好是喻卿的聲音。
我心頭一震,連忙轉身就出了房間。
就見喻卿正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那口放空了水的溫泉,神情滿是恐懼,似乎是見了什麽詭異的東西一樣。
我往前走了幾步,也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
這一看,眼前的這一幕景色,不由得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原本空****的空地,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大堆紅色的蚯蚓,密密麻麻地堆積了地下的進水口,像是爭先恐後在吞噬著什麽似的。
我本人雖見識過不少厲害詭異的精怪,但生平最怕的就是這些軟體動物,看一眼都能惡心上好幾天。
此刻一看到這些紅色蚯蚓,就忍不住想將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怎麽的,那片空地的出水口自然放出清水,隨著那些清水緩緩灌滿了整片空地,那些紅色的蚯蚓也被衝了上來。
可更加驚悚的是,紅色蚯蚓一碰到那些溫水,身上立馬就冒出了縷縷煙氣,似乎被水給活活地燙死了一樣。
眼瞧著無數的蚯蚓被溫水覆沒,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遠遠看去,像是擰在一起的紅繩一樣,還會瑟瑟蠕動著。
很快,那些蚯蚓的屍體就漂浮在了水麵上,整片溫泉瞬間變成了暗紅色,徹底被蚯蚓的屍體給染紅。
此情此景,還是讓我忍不住朝著垃圾桶大吐特吐。
“我草!這什麽鬼東西啊?”
霍樺也跟在我身後走了出來,一看見漂浮在水麵的那些詭異的蚯蚓屍體,也忍不住捂著嘴吐了起來。
這時,喻卿才算是反應了過來,蒼白著臉,連忙走到了溫泉的另一邊,按下了出水口的機關。
緊接著,那些溫水就緩緩從出水口流了出去,連帶著那些蚯蚓的屍體。
她雖沒像我們一樣不顧形象的大吐特吐,但臉色白得不像樣,也是被嚇得不行。
做完這一切,她才白著臉色,走到了我們身邊。
“這......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邊說著,她還一言難盡地摸出了一方手帕,塞到了我們手裏,問道。
我接過她手中的手帕,喘了一口氣,才道:“不知哪裏來的蟲子,太惡心了!”
“這柏城山莊,不是江城最大的度假山莊麽?怎麽還能鑽出這麽多的蟲子?”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而霍樺卻臉色詭異,定定地看著那口溫泉。
瞥見他的眼神,我猛地擦了一把臉,也忍不住往溫泉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些蚯蚓的屍體被卷走之後,隨著那些髒水慢慢流進下水道裏,最底下汙濁不堪的空地也算是呈現在了我們眼前。
隻見空地上寫著三個通紅詭異的字母——“快離開”!
看到這字母的一瞬間,我不由得有些頭皮發麻了起來。
這口溫泉,屬實不對勁。
可我根本就沒感覺到,周圍有屬於厲鬼的陰氣與煞氣,甚至就連那女煞屍的氣息都並未察覺到。
何況,尋常的厲鬼,察覺到我身上的氣息,會自動繞道,絕對不敢在我們麵前耍小把戲。
既然不是厲鬼故弄玄虛,那就隻能是別的什麽東西了。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定在了最先發現賀江腦袋的那處出水口裏。
轉頭問喻卿,“你能不能讓你的木偶,進那出水口查探一下情況,看看裏邊到底有什麽。”
喻卿遲疑了一下,才點了點頭,“可以,等我一會。”
說著,她便轉身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可能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她的腳步也有些慌亂。
沒過多久,她手上就拿著一隻木偶走了出來,滴上自己的血後,口中默念著咒語,那隻木偶才緩緩地顫動了起來,衝進了那處出水口裏。
半個小時後,木偶才拖著一個小小的塑料袋,從出水口飄了出來。
一開塑料袋,一股莫名的惡臭就撲麵而來,就像是埋了大半年的屍體腐臭的味道,令人反胃。
我忍不住又吐了一次,這次吐出來的都是酸水。
打開塑料袋一看,裏麵裝著的居然都是人身上的大把大把的頭發,還有一團又一團的人體組織,以及爬滿了蟲子的被砍成段的人肉。
這些人體組織,恐怕在這兒藏了有大半個月了,才會吸引來這麽多詭異的蚯蚓。
更碰巧的是,我一眼就看見了袋子裏戴著戒指的那根手指,儼然就是賀江經常戴著的那玉戒。
玉戒昂貴,動輒就是上百萬上千萬,故而剛開始看見那枚玉戒,我印象尤為深刻。
所以,這袋子裏裝著的,應該就是賀江的屍體了。
是誰這麽殘忍,居然把他的身體都切成了幾百多塊,就這麽埋汰地塞到了這裏,這是想讓賀江永不見天日啊。
就連那紅衣女人,也用不了這麽凶狠的手段吧?
她既是煞屍,隻要吞了活人的魂,就能將他弄死了,不必大費周章搞這麽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