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角落裏七零八落地散落著人體的四肢,而另一邊,賀明遠和賀夫人的身體正躺在地上,他們的臉上還帶著恐懼的神情,仿佛死前經曆了十分恐怖的事情。
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他們的身體,居然被做成了人彘,兩眼瞪大,目眥欲裂,是活生生被疼死的!
哪怕我見過再惡心的東西,也遠遠不如這一幕帶給自己的衝擊性大。
頓時,胃裏一陣翻滾,我實在忍不住,捂著嘴,扭頭就出了門哇地一下吐了出來。
見我如此,霍樺麵色古怪,也走了進去,沒過多久,便也快步走了出來,臉色十分難看,雖沒像我反應這麽大,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緩了好一會兒,我才轉頭看向喻卿,一言難盡地問:“喻小姐,你是不是該跟我們解釋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喻卿歎了口氣,才關上了房門,也將那股難聞的血腥味隔絕在了裏邊,帶著我們往第一個房間走了過去。
直到房間裏點上熏香,聞著那股好聞的香氣,我心中的惡心感才淡了淡。
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了喻卿,問她道:“現在,你該跟我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吧?”
喻卿眼神古怪,看了我們一眼,才深吸一口氣道:“這就說來話長了,我慢慢跟你們說吧。”
這一切,還得追溯到那天從昆南村上出來的時候。
當天晚上,她就回到了喻家。
沒過幾天,她就因為家裏的緣故,來到這柏城山莊。
本意是想代喻家跟人在這裏談一筆大買賣的。
隻是那位客戶臨時有事沒來,這事也就這麽擱淺了下來。
她本想第二天回喻家,卻不想當天晚上出門時,遇到了賀明遠夫婦,他們似乎遇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求她幫忙救救自己。
當時的喻卿,一度還十分驚訝,賀家老總能落魄到這種地步,出於不敢得罪賀家的份上,隻能讓他們歇息在溫泉後邊的小房間裏,出去給他們買了些晚餐回來。
結果當她剛回到木屋裏的時候,才赫然發現,他們的四肢都被人砍斷了,活生生地疼死在房間裏。
怕腐臭味傳出去引人注意,無奈之下,她隻得開著徹夜的空調,試著讓屍體腐敗的速度慢下來。
他們出事的時候,正是昨天夜裏。
就連喻卿也不知道,這二人是怎麽死的。
她選的這一處木屋,十分偏僻,尋常的客人都不會想起到這邊散步。
又因柏城山莊裏到處都是監控,她若是將這些屍體帶出去,肯定會被攝像頭拍到,到時候幾張嘴都說不清楚。
說到這裏,喻卿鬆了口氣,“不過我沒想到,今天晚上居然能遇上你們。”
頓了頓,她才轉眼看向我,有些不好意思道:“剛才,真是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們,我還真不敢得罪周家的人。”
“我家雖是風水世家,但遠遠夠不著江城周家,若是惹怒了他們,連我家都會有麻煩。”
我眉頭微皺,問:“那個周吉,到底是什麽來頭?怎麽能說欺負人就欺負人?”
“除了你之外,被他欺負過的女孩應該很多吧?”
喻卿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沒錯,那個周吉是周家的下人,說是下人,不過是個幫周家做事的奴仆,周家給他錢,他則負責找人去做那些不太說得上台麵的事情。”
“至於什麽事,我也不太清楚,隻聽我父母說過,周家通黑白兩道,周家家主不方便做的事情,都是交給黑道那邊的人去做的。”
“周家的風水師在風水界內頗具盛名,許多豪門家族都與周家交好,在江城內的勢力非常大。我父母讓我隻是不是太大的事情,都不能得罪周家人。”
喻卿忍不住看向我,“你今天運氣好,遇上了周家二小姐,若是遇到的是周同光,那我們可就要倒黴了。”
“周同光?”
聽著這個熟悉的名字,我下意識地從兜裏拿出那張名片,放在木桌上,“你說的,是這個人?”
“他怎麽了?”
看到名片上寫著的名字,喻卿看我的眼神立馬就帶上了幾分同情。
“這個周同光,是周家的三兒子,向來眼高於頂,而且貪圖美色,他爸媽從小就將他送上山跟武打師傅學技藝,非常能打,算是周家的打手吧。”
“周家,用的都是自己的人,怕遭人背叛,但凡進入周家的人,都得改姓為周,並且身上會加持特定的術法,但凡背叛周家的人,都會遭到術法反噬,七竅流血而死。”
聽到這裏,我心頭就沉了下去。
這周家的術法,也太過殘忍了些。
可為何,佘老板對周家的態度卻並沒有多麽抗拒,反倒說這周家家主和我爺爺是舊識。
照這麽說來,三年前的事情,未必與周家無關。
我又問:“可周菁既然是周家的後代,她失蹤了,為什麽周家的人卻好像對她漠不關心?”
喻卿一愣,搖了搖頭道:“周大小姐的事,我並不太清楚。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周家的關係十分錯綜複雜,周家後代不隻有周菁和周璿兩個女兒,應當有十幾個繼承人吧,親情會顯得十分淡薄。”
“不過我想,周大小姐的失蹤,可能是因為她背叛了周家,出於是周家血脈的份上,才沒將她變成那副殘缺的樣子,隻是再也不能回周家了。”
我一愣,“她背叛周家?這怎麽可能呢?”
喻卿搖了搖頭,“我也隻是聽來的傳言,你也許不知道吧,風水界裏各大風水世家鬥爭得十分厲害,稍微有點風言風語,就能傳遍整個風水圈。”
“總之,周家家主都對他那個大孫女不聞不問,恐怕就連她死在外邊,都渾然不在意。”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周同光這個人,心狠手辣,而且對他的二姐周璿有種病態的占有欲,你可千萬別跟周璿走太近,否則一旦被周同光盯上,可不是件好事。”喻卿勸說著道。
聽著,我便不由得有些頭疼了起來。
周家的事這麽複雜,我就算再想調查周家與我爺爺的關係,也有些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