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微閃,隨口道:“我和周小姐三年前認識,隻不過已經很久沒聽到她的消息了,想問問她的去向而已。”

“而且,她還告訴我,讓我有事去江城找她,給了我這麽一塊玉佩。”

說著,我就從隨身的包裏取出一塊玉佩,亮給周璿看。

這本來是周菁三年前給我的,周璿既然不知道三年前的事情,正好趁此取得她的信任。

周璿一看見那個玉佩,神色就變得古怪了起來,看我的眼神不像之前那麽充滿敵意了,點了點頭,算是相信了我。

“確實是我姐姐的玉佩,你還真是她的朋友。”

周璿撇了撇嘴,“隻不過,你來的有些遲了。”

“我姐姐,在一年前就已經失蹤了。”

“不過我姐的玉佩既然在你手裏,你肯定是她非常信任之人。這樣吧,把這玉佩還我,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這畢竟是我姐的東西,是不能流落在外的。”

我心中微驚,“她失蹤了?她能跑去哪裏?”

周璿搖了搖頭,“這我怎麽知道?”

“我姐整天走南闖北的,一年之中大多數時候都不在家,隻有過年才會回來。”

“要不是我爸媽都聯係不上她了,也不知道她已經失蹤了。”

“我們周家找遍所有關係,都沒法找到她。”

“既然失蹤了,那也實在沒辦法。”

周璿輕描淡寫道:“也許是闖入了什麽地方,惹了東西,出了意外吧。”

看著她這副淡然的神情,我忽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自己的親姐失蹤了這麽久,她非但沒有絲毫擔心,反而在提起這事時,就像在說起一個陌生人似的,根本就不關心周菁的生死。

親人之間的關係,就這麽淡薄麽?

見我這副神情,周璿卻笑了笑,淡聲道:“你也別驚訝,我們周家向來都是這樣,既然我姐出了事,那就培養下一個繼承人咯,這也不算什麽。”

“我隻比我姐小一個月,這種好差事才能輪到我,不然,得被別人搶了過去。”

“我雖是她的親妹妹,但在周家後代中,也不算特別起眼,沾了她的光,才有這麽一個機會而已。”

她緊了緊身上的披肩,秀眉微擰,盯著我道:“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想好了沒有?想要什麽要求才能把這玉佩還給我?”

我下意識攥緊了玉佩,這玉佩斷然是不可能還給周璿的,自己還得靠著它進周家呢,一旦還了,以我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是不可能接觸得到周家的人。

爺爺的死,便也無法調查了。

隻是這周璿身邊這麽多武士,若是我說不還,她的那些武士,可不會心慈手軟。

該怎麽辦才好?

“我還沒想好,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周璿秀眉一擰,嘖了一聲,雖是不耐煩,但也沒有拒絕,“行吧。”

說著,她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等你想通了,打這個電話就行,我們再約個時間見麵。”

“你想要多少錢,都能給你。”

“隻是,不要太貪心。”

我的目光落到了名片上刻著的三個名字——“周同光”。

這是誰?

再抬頭,周璿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木屋門口處。

見識過她身邊武士的厲害,我就知道這女人不可小覷,貿然跟過去隻會惹麻煩,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跟著走過去,而是將那張名片揣在了兜裏,轉頭看向了一直不吭聲的喻卿。

喻卿臉色蒼白,心不在焉的,看上去倒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似的。

“喻小姐,你這是怎麽了?”我忍不住問。

好歹也是一起從那墓穴中逃出來的,之前她騙我的事,就算是這麽了了。

喻卿這才回過神來,神色嚴肅地看著我,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們在找賀家人,你們跟我來吧。”

我一驚,“你知道他們在哪?”

喻卿輕輕地嗯了一聲,不知想起了什麽,有些欲言又止,還是轉身往反方向走了過去。

山上的這些木屋,零零散散總共有幾百多間。

如今算是旅遊淡季,來柏城山莊的客人不多,隻有寥寥無幾的木屋亮著燈。

不知走了多久,喻卿才帶著我們走到了盡頭的那間木屋,輕咳幾聲,“這處是我訂下的木屋,他們就在裏邊。”

我低頭一看,羅盤上的指針果然又開始飛速地轉動了起來。

證明確實離得他們很近了。

我不由得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納悶她是怎麽找到那幾人的。

喻卿卻轉身直接進了木屋,我也隻得跟在她身後。

進了木屋後,便是一個小客廳,木桌上燃著熏香,熏得整間小客廳都彌漫著一股莫名的香氣,聞久了十分容易發困。

穿過小客廳,便是一口兩米大的溫泉,溫泉後邊便是幾間小房間,供客人休息用的。

隻見喻卿徑直推開最後那間房間,走了進去。

一路跟到這裏,我已然覺得十分不對勁,可這麽塊小地方,能出什麽事呢。

何況,她也沒必要騙我們。

而就在這時,霍樺卻一把拽住了我,在空中嗅了嗅。

“你有沒有聞到,有很重的血腥味?”霍樺麵色嚴肅地問我。

聽他這麽一說,我才隱約感覺,那間房間,確實隱隱散發出某種血腥味。

這味很淡,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出來。

難道這房間裏,有什麽東西不成?

我正猶豫之時,卻見喻卿又開門出來,“怎麽不進來?”

見我們麵色古怪,她又無奈地笑道:“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怎麽會害你們呢?”

“你們要找的人就在裏邊,你們若是不相信我,那現在就可以離開。”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推開那扇木門,往房間裏一掃。

房間裏烏漆嘛黑,不同於外邊暖烘烘的,這裏頭反而刮著颼颼的冷風。

抬頭一看,頭頂裝著的空調,正源源不斷地送出冷風。

還開了最低檔。

我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這麽黑,怎麽不開燈啊?”

下一刻,喻卿就拿起手機,開了手電筒,好讓我看個清楚。

一看清裏邊的人,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也不由得僵在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