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盯著羅盤指針指著的方向,才發現就在於氏莊園的東南方向。

之前偶然聽於嘉佑說起過,柏城山莊應該就在於氏莊園的東南方,這一片地帶寸土寸金,除了柏城山莊和富人區外,周圍都是綠植,根本不可能在別的地方。

唯一的目標,就隻剩下柏城山莊了。

那紅衣女人帶著他們去那裏幹什麽?

我心中徒留狐疑,眼看著外麵的天就快黑了,還是決定先出去找人。

翻出黃符,我便耗了些許的精力畫了幾張對付煞邪的符籙,那紅衣女人就算再厲害,可也應當有弱點。

何況,這次一去,說不準還碰不上那女人,隻要能找到賀家人,一切都還好說。

才剛走出主樓,我卻剛巧碰上了出門閑逛的霍樺。

他身上也同樣背著包,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眼,才挑眉道:“你這是,要出門?一起?”

“我知道你想去幹什麽,兩人同行,總比你一人好得多吧。”霍樺嘿嘿一笑。

我隻得應下,走出於家後,才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我今晚出門為的是賀家人?”

霍樺聳了聳肩,無奈對我道:“不用猜,看都能看得出來了。”

“你不覺得賀家人失蹤得有些莫名其妙麽?而且我們剛回到賀家時,賀家所有的仆人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就算賀家人都出了事,可那些仆人並沒有跟著去送葬,怎麽可能無緣無故消失了呢?”

“所以我覺得,這賀家肯定有蹊蹺,出於好奇,打算過來找你問問看咯。”

“沒想到,正好遇上你要出門。”

“對了,之前那姓徐的道士,你還沒跟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個事,他怎麽會有人皮麵具這種東西?”霍樺追問我道。

聞言,我便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開口道:“這事,說起來其實還有些複雜。”

“這樣吧,我慢慢跟你解釋。”

於是,我隻能將受賀家邀請去了江城,再到這些天在昆南村裏發生的事情,都簡單地跟霍樺說了一遍。

聽完我的話,霍樺大驚,一臉佩服地看著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沒想到,短短的幾天,你就經曆了這麽多,還真是挺佩服你的,居然還能從那地方跑出來。”

“所以你說的那個徐十八,他其實是個活屍,之前就已經盯上你了?”

我微微點頭,苦笑了一聲,“是這樣沒錯。”

“現在賀家出了事,徐十八那老頭也跑得沒影了,妄費我一番功夫。”我憤憤道。

霍樺卻隻是意味深長衝我一笑,“嘖,其實嘛,像這種事情,以後說不定多了去了。”

我聽得迷糊,“啥意思?霍哥,你是不是知道啥啊?”

霍樺立馬收回了目光,嘿嘿一笑,“我啥也不知道啊,直覺而已。”

“等忙完了這單,就回晉城算了,這可不是個安生地方。”

最後,霍樺莫名其妙來了這麽一句話,便沒再吭聲。

我隻覺奇怪,這霍樺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卻又藏藏掖掖不願意告訴我。

可不管再怎麽問,他也不願意跟我多說,隨意敷衍了事。

聊著聊著,我們便不知不覺到了柏城山莊前邊。

遠遠地就能看見,柏城山莊門外正站著兩個身形壯碩的保鏢,周圍戒衛森嚴,看那陣勢,恐怕這兒就不是隨隨便便能進去的地方。

我不由得有些犯了難,難道還要跑回去找於老爺子麻煩他帶我們進去?

可於老爺子要是問起來我們大晚上進山莊做什麽,又是一件麻煩事。

想到這裏,我就更頭疼了。

見我臉色不好,霍樺不由得轉頭看了我一眼,疑惑道:“快到地方了,走啊,怎麽不進去?”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顧忌,霍樺衝我神秘一笑,“你跟著我走就行,我有法子帶你進去。”

“真的假的?”

這話我聽著,怎麽那麽不信呢?

霍樺覷了我一眼,道:“要是不信我,咱就隻能回去了,改天再來咯。”

我遲疑地看了眼山莊門口的保鏢,再拖個一時半會兒,說不準那幾人真就再也找不著了。

“行,一切都聽你的。”

“不過這柏城山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進的地方,你有啥辦法能進去?”

霍樺衝我使了個眼神,神秘一笑,“你跟在我身後,等著看就行。”

神神秘秘的。

還沒等說話,霍樺就抬腳往那兩個保鏢走了過去。

隻見他跟那二人說了些話,似乎又從口袋裏掏出什麽東西,讓那兩人看了一眼,那二人對他的態度立馬就變得恭敬了起來。

緊接著,霍樺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可以過來了。

走到山莊門口時,那二人還態度恭敬地請我進去,沒有一絲怠慢。

直到進了山莊裏,走到無人的地方,我才忍不住看向霍樺,“霍哥,你這是咋辦到的?我可聽說這地方要專門的會員卡才能進來,你跟那兩人說了啥?”

霍樺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嗐,這有啥難的?你還真當我跑單子跑了這麽多年,連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成啊?”

說著,他笑眯眯地從口袋摸出一張卡,在我麵前晃了晃,才笑眯眯地道:“喏,這是柏城山莊的會員卡,有了這卡,就能自由出入柏城山莊。”

“幾年前,我給人跑單子時,別人送給我的。”

“你要是也想要的話,我也能給你弄一張卡過來,簡簡單單。”

我輕嘶一聲,“霍哥,你這是發達了啊,這卡得來可不簡單。”

“這算啥?你若是在風水圈裏混出點名堂來,多的是有錢的大老板追著你送東西,隻要能攀上一位風水師,就算砸個幾十萬、幾百萬也不成問題。”

“我的這點小本領,還遠遠比不上佘老板呢,隻不過佘老板不願意離開晉城,否則早就在江城的風水圈裏混出名堂來了,何至於現在還是個小小的棺材鋪老板?”

“佘老板,他以前也是個風水師?”我好奇問道。

霍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一提起佘老板,他就閉上了嘴,自顧自地往前走。

“這我可不知道哦,你想知道的話,不如自己去問佘老板。”